书城传记你在天堂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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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黄家驹——BEYOND的光辉岁月(3)

1991年9月23日香港红勘体育馆BEYOND生命接触演唱会的《再见理想》

家驹:“BEYOND在这几年间经历了很多事,从我们没有机会直至到有机会一路改变。我们有不开心也有开心的事。但是不紧要,我们BEYOND永远会夹BAND夹到手指不会弹为止,坚持我们支持乐队的信念。希望大家和我想法一样。

一只很旧很旧的歌,这只歌讲出我们早年的时间一些玩音乐的感觉,一种落寞和孤独的感觉。但是今日我们再唱这只歌,是因为虽然今日有很多歌迷和我们一起分享音乐会,但是仍然有些时候我们都会感到落寞和孤独。”

2003年5月4日BEYOND超越BEYOND2003香港演唱会

家强:“其实BEYOND这么多年来,在最早出道写歌时有一首歌很代表我们的心声,在我们心中是校歌。因为环境不许可,有这样伤感的歌出现。但是无奈环境就是,玩摇滚在香港好难生存。但是,今时今日我们还能站在台上表演,除了多谢你们(指歌迷),无人可以多谢了。”

阿PAUL:“我们从来都没想过可以赚好多的钱,开靓跑车,住靓楼,从来都没想过,好像那些明星那样,从来都不稀罕!!我们但求一件事——大家记住,在香港,有一队ROCKBAND,叫BEYOND,就足够了,多谢!”

家强:“希望大家和我们一起唱这歌,再见理想。”

2003年8月23日BEYOND超越BEYOND北京演唱会《再见理想》

家强:“我想讲,我们BEYOND的路一直都不好走。我们遇到很多挫折,从我们自己拿钱出卡带开始,我们一直为我们的音乐理想奋斗。但在十年前家驹发生意外之后,那时候我们真的崩溃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我们想,我们为什么要自己拿钱出来出这个卡带,就是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家驹还没完的梦,家驹摇滚的梦。这首歌最能代表我们的心声,是我们卡带的主题曲。希望你们跟着我们一起唱——《再见理想》!”

这首《再见理想》被誉为BEYOND最具感染力的作品,可以说是BEYOND前期最本色的作品。同名专辑也是在未与唱片公司签约时而自资发行的录音带,所以一路走过,此歌对乐队也具非常特别的意义,也是对家驹未毕的摇滚理想的真实写照。除了感动,就是感慨,还有,感伤……

下辈子还要做兄弟

“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相遇。”

——《兄弟》

哥哥家驹,是黄家强心中永远的痛。

他本应该可以写本关于和哥哥家驹的故事的书,只是,不能提家驹,一提,他就会掉眼泪。原来,有泪不轻弹的男儿也有伤心时!

但不敢或不想面对,也得面对,该发生的毕竟发生的,人生容不得逃避,这本也是BEYOND的信念。“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玩音乐。”黄家强在一次采访中曾这样对记者说。

记者见状,小心问他:能否多谈些细节?他点点头。黄家强说,家里五个兄弟姐妹中,家驹排行老二,自己最小,小时候,他最喜欢跟二哥出去玩,每次被人欺负时,首先想到的便是黄家驹,“我小时候不算顽皮,不会搞恶作剧,但二哥却不一样,他倔强固执,也勤奋,看事物眼光独到。”

家驹对家强的疼惜是很明显,众所周知的,每次演出总有意无意地望向家强笑,带着笑意的眼里充满宠溺,或者走近他身边,可能是鼓励,可能是兄弟间一种交流。

不过,对于音乐,小时候的他们却是南辕北辙。他说,最初听二哥的音乐,感觉很烦,很吵,甚至还冲到二哥面前,让他不要再弹了,“那时候,家驹一个人在家里练吉他,那种旋律根本不是歌,就是瞎弹瞎练。我们俩常常为这个事吵架,当时,我根本不听他的音乐”。

直到家驹15岁,开始有了自己的乐队,而家强13岁,开始有了看音乐演出的兴趣,兄弟俩才渐渐走到了一起。尽管如此,黄家强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音乐,当时,虽然会去看哥哥的演出,但纯粹只是觉得“形式好玩”,那时,他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真正去“玩”的。

“后来,哥哥乐队里的吉他手有个弟弟,和我同龄,他提议让我和他,还有另外两个新人一起组个乐队,这样一来,哥哥们有他们的乐队,弟弟们也有自己的乐队。当时,我觉得很新鲜,答应了。算起来,我很迟才开始玩音乐,17岁刚接触贝司。”

没几年,因为弟弟们的乐队里,两个吉他手常常吵架,乐队已是名存实亡;而哥哥们的乐队里,有些成员提出要离开。两个乐队同时面临着大调整。

后来世荣叫家强参加BEYOND,家强才正式成为BEYOND的一员。”

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什么不是哥哥叫家强,而是其他人?”

家强的回答是:“不知道,我也一直没问过家驹,但的确不是他叫我进BEYOND的。”当时的黄家强,或许也没心思想太多缘由,“他们的歌曲都好难,我必须每天在家不停地练习,才能赶上乐队的节奏”。

家驹去世那天下着冷雨,有些日本的和从香港赶来的歌迷挤在大门外哭泣,不少工作人员坐在走廊里哭,家驹父母的悲痛哭声传得很远,与家驹一起掉下,却有帽子保护大难不死的主持人也在抱头痛哭,或许有很多愧疚,BEYOND三个成员则被隔离起来。

对家强,那是相伴依赖三十年的哥哥,对世荣,那是十七岁就认识,一起玩一起工作的死党,对PAUL,那是他的老师和好友,该如何面对这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后来的记者招待会,PAUL沉默,面容浮肿的家强对着别人的示意,不知所措。世荣低头坐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和脸说:“我希望歌迷们冷静下来,家驹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以后,我们每个音符都是给他听的。”

面对死亡,人极端无力,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完全的绝望。如果你曾直面死亡,就会有这种刻心的感觉。

日本警方和富士电视台的处理令BEYOND不满,交涉几度破裂,家强激动地说:“我不要钱!把哥哥还给我!”

这些是是非非随着岁月流逝被很多人淡忘,唯有家强多年后还会忿忿说句:“我真的很憎恨他们。”

虽然他不再像以前一提就哭,长长一段时间怕黑怕孤独,要人日夜陪着,更不能听家驹以前的声音,但悲伤可以被时间埋葬得很深,不忿和遗憾无法轻易消散。只是生命逝去了,无论怎么不忿,怎么伸手想抓回,都是徒劳无功。

出名又如何?成功又如何?艰难又如何?都抵不过一个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的生命,一个给朋友家人带来温馨的生命,一个写出很好音乐的生命。

1999年,黄家强、黄贯中、叶世荣组成的BEYOND,举办了一场纪念15周年的演唱会,并推出《GOODTIME》专辑,然后宣布分开;4年后,三子聚合,又成BEYOND;2005年,他们又以巡演的方式,再次宣布三子分开。

只是这次距离上次的“三绳拧一股”不过短短2年,以至很多人听到他们要举办告别演唱会的第一瞬间,反问身边人:“他们不是刚重组吗?怎么又要分开?”有关三子私下不和的传言,成了唯一能解释BEYOND解散的原因。

但是,在家强看来,如果我们真的性格不和,就不可能22年都走在一起那么久了。主要是大家对音乐的看法越走越远,不如就分开,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

在一次采访中有记者提到,“是不是你们喜欢的音乐类型不一样了?你喜欢的风格是哪种?他们喜欢的又是哪种?”

“我喜欢英伦摇滚,世荣、贯中不知道喜欢什么。”黄家强说。“如果他们说的喜欢的音乐类型和我说的不一样,就不好了,所以还是以他们自己说的为准。”

对三子之间的关系,家强的回答小心翼翼:“以前我们经常一起钓鱼、游泳,再以前,过新年时,我们还常常跑到澳门去放烟火。现在真的是没有时间。”他总是一不小心,在每个回答的末尾,透露出三子之间如今感情的“微妙”。

乐队成员眼中的家驹

黄家强

作为黄家驹的亲弟弟,回忆起黄家驹的时候黄家强十分难过,他强调说:“在我心目中,他(黄家驹)不仅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对音乐很有热情的人,我对他除了手足之情以外,还多了一份尊重。”而在回忆黄家驹的离去时,黄家强泣不成声。他说平日在工作和生活中自己都努力不去想念哥哥,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他还是常常不能控制自己。

叶世荣

叶世荣强调说,“说实话,家驹刚离开的时候,我们真的很彷徨,不知道怎样去寻找自己的道路,毕竟家驹是我们的灵魂,如果他还在的话,我相信BEYOND的现在一定会更好,但是现实迫使我们必须要走一条自己的路,而我们也这样撑了过来,所以在这过程中,我们就变得更加成熟。BEYOND的将来仍旧会是各自发展,但不解散,如果有机会仍然会在一起出唱片开演唱会。我希望BEYOND不单是3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能受欢迎,3个人分开发展的时候也能同样受欢迎。”

黄贯中(阿Paul)

健谈、固执、立场坚定、具有领导才华和说服力,这些都是我对家驹的印象。

他处事冷静,绝不会胡来,而他的音乐造诣更远比大家想象的高得多。记得我第一次跟家驹见面,大概是1984年底,地点在旺角的运通泰酒楼。当年BEYOND要举行音乐会,而由于世荣知道我正在修读设计,便相约倾谈帮助乐队设计海报的事宜。那天家驹架着一副红色框眼镜,脸上分泌着油脂,是一个踏实、风趣又健谈的人。另外我又忆起当天家驹告诉我想将BEYOND的“O”字做成发光的效果,我表明其中的难处,但他仍满怀信心地说:“没有问题的,我们一定可以做得到。”他就是这样一个理想主义者,永远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完成理想。

当年我对音乐的态度不开放,认为除了摇滚乐以外,其他都不值得尝试。但他的眼光就比较开阔,更告诉我们BEYOND要继续走下去,就一定要做一些流行又易上口的作品。其实当时我们都不喜欢这样做,但在他的影响下,我开始明白音乐有不同的种类,也可用一种研究的态度做音乐。

家驹也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他很圆滑,言谈也很有说服力。我们喜欢叫他做“黄伯”,因为他会为自己的观点据理力争,而且他能言善辩。他是一个活生生来自基层的人,所以对社会上的一些看法,使我常和他产生共鸣。我很佩服他有独立的见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也能一一道出。

基本上,没有家驹就没有BEYOND。家驹绝对是乐队的灵魂人物,而现在我们就像三个没有灵魂的人。虽然我还觉得他仍然和我们同在,仍然给予我们精神上的支持,但我们再也不是昔日的BEYOND了,因此我绝不会责怪别人说现在BEYOND今非昔比,光辉不再,因为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然而我不会因此而气馁,纵使我知道要花上10倍的努力也未必及得上家驹的才华,但我也会努力去搞好BEYOND。在我生命中,从未有过失去如此亲密的朋友的经历,那种伤心的程度实在不知怎样去形容。我感到愤怒、悲伤、后悔。如果不去日本,一切伤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为何我们要作出这个决定?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这种想法禁锢,纵使思前想后,但还是要逼自己接受一切无法接受的现实。我会这样想,人终会一死,重要是生前是否尽力做自己想做的。

闪光灯下始终不迷失,家驹一直保持到生命结束,这是我最敬佩的一点。

附注歌词:

光辉岁月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

黑色剪给他的意义

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

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

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

今天只有残留的驱壳

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傍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