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地底战记
第五十八回彼此试探
增援部队抵达“石英花冠”洞穴，闯入喋血杀场。素衣法师瑞奇昏倒在地，所幸被一个陌生的圆脸胖小伙唤醒，安然无恙。
友善的胖小伙向素衣法师叙述道，“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即然僵尸要杀你，我想你一定是好人。”
“至少还不坏，”瑞奇学着卡尔的态度，戏谑似地说。只不过，性情朴实的素衣法师毕竟学不好刺客那种玩世不恭的腔调。因此，这话听来，有些像是抗议。
“可是，你究竟是什么人呢？法师先生，”胖小伙显然敏感又多疑地理解错了瑞奇的意思。
胖小伙骤然收起了笑脸，严肃地说，“我没有见到你身上的赏金猎人徽章，你显然也没穿军服。”
原来，圆脸小伙子质疑我的身份，难道他怕我抢走他的赏金吗？素衣法师笑了笑，“我名叫瑞奇·布斯藤，我和我的朋友们想要穿越‘巴库兰托’洞窟，前往亚述王朝。”
“偷渡者？”胖小伙眯了眯湿润的大眼睛，仿佛是在搜寻脑海中的记忆，回想瑞奇的头像有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悬赏通缉令上。
“探险者，”法师瑞奇很肯定地纠正道。他觉得，眼前的胖小伙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善良。
于是，素衣法师换了一种眼光打量脸圆体胖的小伙子，试着猜测对方的技能属于哪一种职业。是施法者？是射击手？是格斗家？还是持械近战的勇士？
衣袍宽大，携带药剂，却似乎没有法杖。况且，瑞奇确实没有从胖小伙身上感觉到法力的共鸣，说明对方并不是法师或牧师。
身材肥软，也不像是战士或刺客。胖小伙甚至也没有持握兵刃，很难判断他使用什么武器进行战斗。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瑞奇法师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法力。圆脸胖小伙刚才给他的药剂有着很强的功效，能使人在短时间内补充法力。
以此不难看出，胖小伙调配药剂的本领相当杰出，丝毫不亚于少女牧师丽露。
由于法力恢复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所以瑞奇能够肯定，胖小伙的药剂会是从魔药商店买回来的、按标准比例配制的现成货。
更何况，喝了胖小伙的药剂后，瑞奇有种奇妙的感觉，特别兴奋、热情高涨。激越的情绪使人跃跃欲试，就好像自己变成了天下无敌的超人。
素衣法师认为，这药效的副作用并不是什么好事。胖小伙的药剂里很可能掺进了某些迷幻物质，会产生致幻作用。
“这些僵尸都是你一个人消灭的吗？”胖小伙指了指附近地面上残留着的黑色碎屑——那些正逐渐消散的不死族遗骸。
种种迹象都表明，曾有大量僵尸不死族在素衣法师的身周灭亡。奇怪的是，残屑是黑的！不是灰的！僵尸悉数被打成了黑屑！
那会是何种魔力？似乎从本质上改变了物体的构成，而非单纯只是以外力进行毁灭。
比黑更黑！是那种力量！在心力交瘁、精神恍惚之际，好像失控了……克佐恩之神占据了肉身。
幸好，听到了增援部队的号角声，这才放松下来。却也因此像是暂时短路般地昏了过去。
法力在体内运行时，会形成类似回路的循环。一旦高负荷使用魔法，骤然停下时就将对人体造成损害，甚至使整个法术回路瘫痪。
瑞奇猜不出胖小伙的底细，于是也不想把有关于自己的一切秘密都告诉对方。有些事，就连冒险团的伙伴们都不知道，他又怎会说给陌生人听？
只听法师瑞奇耸了耸肩，说道，“我那时神志不清，快要昏迷了，无法清楚地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吧，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圆脸胖小伙丝毫不相信素衣法师的话，觉得瑞奇有所隐瞒，“反正，到了最后，终会弄明白的。”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瑞奇法师看着胖小伙，追问对方的真实姓名。
“噢！我真是失礼，竟然忘记自我介绍了，”圆脸的胖小伙堆起笑容，真诚而又热忱地说，“我名叫吉欧·德维尼，很高兴认识你，瑞奇法师。”
虽然胖小伙吉欧笑得像个孩子般纯真善良，甚至有些憨傻。但是瑞奇并不认为吉欧很愉快，素衣法师甚至从对方眼中一闪即逝的冷酷神情看出，胖小伙似乎有些后悔救了瑞奇一命。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法师瑞奇隐藏着戒备之心，与吉欧寒暄问候。
瑞奇看了看周边的情况，发现有三位法师赏金猎人骑着骏马，在附近施法对抗僵尸不死族，保障吉欧和他的谈话不会受到敌方喽啰的打扰。
那三名法师身穿饰物繁丽的华衣，佩戴着和吉欧一样的赏金猎人徽章。那徽章的图案是一个头下脚上的彩衣小丑，夸张的笑脸和手舞足蹈的样子都很滑稽，使其看起来不像是坠落，更像是倒悬着在天上杂耍嬉闹。
素衣法师对北部边境地区的赏金猎人工会不熟悉，认不出那是哪个工会的徽章。但他心想：这小丑标志更适合马戏团，而非赏金猎人工会。
“戏猎者为您竭诚服务，包您心满意足，笑口常开，”吉欧发现瑞奇在留意他的徽章标志，于是吆喝似地唱道。
“戏猎者？那是你们工会的名称？”瑞奇好奇地问道。不可否认，他和吉欧的对话就像是在彼此试探。
“我们工会的正式名称是‘欧普勒夫赏金猎人工会’，以创立者欧普勒夫爵士的姓氏来命名，”吉欧指了指自己的徽章，笑着解释，“这个小丑标志寓意纸牌中的王牌百搭，佩戴它的赏金猎人，个个都是行业精英，是无可替代的顶尖王牌。”
“只不过呢，我们工会的名字既拗口又很难念，老百姓也记不住，”胖小伙自嘲般地嘻嘻一笑，“久而久之，大家称呼我们为戏猎者，同行们则叫我们小丑党。”
“原来如此，多谢赐教，”素衣法师礼貌客气地说，然后接着去关注喋血杀场的最新战况。
“石英花冠”洞穴里的地底战记仍在持续——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却依旧没有结束。
有那么一会儿——只是一会儿的工夫，法师瑞奇多么希望，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赶来增援的赏金猎人们能将敌人彻底打垮。等他苏醒之后，冒险团就能离开地底世界，离开喋血杀场。
可惜，希望终究只是希望。现实中的许多美好希望最终只会换来遗憾的失望。
上天不允许世人不劳而获，更为残酷的是——有时候，即便倾尽所有，也可能一无所获。
是应该守住自己所拥有的？还是冒着失去的风险，去争取更多？未来的成与败又有谁说得清？料得准？毕竟，我们没见过命运为我们谱写的剧本。
瑞奇·布斯藤只知道，他的人生不属于别人，只属于他自己。如果他这一生注定要经历某些艰难与波折，那么他会勇敢的面对，接受命运的挑战、上天的考验。
闭上眼睛视而不见，睁开眼睛时苦难也不会自行化解。瑞奇不愿逃避，他喜欢体验战胜困难的乐趣，哪怕是在失败中总结经验——为了下一次能够胜利。
“你们之中，哪一位是布莱克·沃德？”素衣法师问吉欧·德维尼。他隐约发觉，这胖小伙或许是赏金猎人的领队，黄队和蓝队都在此人的指挥之下。
“布莱克？沃德？”吉欧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有些茫然。他故意想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笑嘻嘻地说，“你是说那个跟在‘工会队长’赫古托身边的拳师，那个戴‘蓝诡龙’拳套的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