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拿破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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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西班牙挫败

英雄路的转折

1807年7月27日,拿破仑回到了巴黎。法国人们称凯旋而归的拿破仑为“大帝”,他们满心欢喜,以为欧洲大陆的和平有了铁一般的保障。

从1807年秋天到1808年冬天,拿破仑的朝廷沉溺于奢华的生活中,旧贵族和新贵族、旧资产阶级和新资产阶级互相攀比,在宴会、筵席、舞会上摆阔气,人们挥金如土。外国的亲王、附庸国国王也来朝见皇帝,长期住在首都巴黎,花掉大量的金钱。杜伊勒里宫、枫丹白露森林、圣克鲁、马尔梅松被装饰得如同童话里的仙境。

拿破仑刚从提尔西特回来就开始准备派军队通过西班牙去远征葡萄牙。很多人一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拿破仑的计划是迅速收紧套在英国人脖子上的大陆封锁绳索,使其窒息而死。好战的拿破仑这次为什么不直接出兵英国,以武力征服大不列颠群岛呢?这是因为,自特拉法加海战后,法国海军丧失了和英国抗衡的能力;另外一个原因拿破仑已经控制了欧洲大部分国家,只要他继续推行大陆的封锁体系,英国经济必定大大衰退,当英国经济陷入绝境时,它自然会向法国求和。

西班牙占据伊比利亚半岛的大部,西临大西洋,东濒地中海,南及直布罗陀海峡,地理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历史上曾是海上霸主国家,在全球特别是美洲有广阔的殖民地,但此时却已衰弱不堪,既怕英国更怕法国。国王查理四世是一个懒惰而低能的国王,治理国家主要靠亲法的首相戈多伊。而这位戈多伊既是国王的宠臣,又是王后的情夫。此事人人皆知,只有昏庸的国王一人被蒙在鼓里。在这样的国情之下,战争只要与这位宠臣策划一下就可以了。

1807年11月初,在朱诺的军队开进西班牙之前,拿破仑就已派出3个法国军团进入西班牙北部地区。作为征服西班牙的第一步,他在西班牙边界巴荣纳建立了一个2万人和40门野炮的军团。

拿破仑又下令杜邦将军组建一个3万人的军团,越过法西边界比利牛斯山,穿过西班牙去夺取加的斯军港。紧跟着进入西班牙的是蒙塞元帅的军团,迪埃斯梅将军的另一个军团也取道地中海沿岸进入西班牙并占领了加泰罗尼亚。

与此同时,梅里的一个师则夺取了重要的潘普罗纳要塞和交叉路口。1808年2月20日,缪拉元帅受命作为拿破仑皇帝的代理人进入西班牙,并在维多利亚设立司令部,统率在西班牙的全部法军部队。

拿破仑向西班牙境内连续派兵的行为引起西班牙人民的惊慌和不满,可西班牙政府却毫无抗拒之力。西班牙国王查理四世是个意志薄弱、没有主见的昏君,他完全受王后和首相戈多伊的控制。更令人可怕的是戈多伊是个小人,在得到拿破仑给他的阿尔加维小王国的许诺之后,便与法军十分合作。

3月9日,拿破仑令香巴尼通知西班牙政府,法军5万人将于24日进入西班牙首都马德里。3月18日,马德里以南25英里的阿兰胡埃斯爆发了民众暴动,戈多伊首相被当做卖国贼抓了起来,查理四世被迫将王位让给了他的长子——费迪南七世,即原来的阿斯图里亚亲王。这个变动当然不合拿破仑的意愿,于是,他下令法军镇压民众的起义。5月2日,繆拉在马德里用武力实行了镇压,杀死那里的2000多市民。6月16日,迪埃斯梅在向塔腊果纳前进时,又杀死了1500多名农民,并焚毁了6个村落。

4日,拿破仑来到波尔多,14日进驻巴约纳,并把西班牙新老国王及王室成员全召到巴约纳。在这里,他先是强迫费迪南七世把王位交还给他的父亲,接着便宣布新老国王一律作废,把西班牙王位交给他的长兄约瑟夫。

查理四世把国家拱手让给拿破仑,这更激发了西班牙人的民族爱国热情,而这也出乎拿破仑的意料。5月2日,马德里民众爆发了反抗缪拉元帅和马德里守军司令的大规模武装起义,他们不怕缪拉的大炮狂轰乱炸,不怕法军骑兵的刀刃,公然对抗了好一阵子,直到蒙塞的援军赶到才给缪拉解了围。但反法起义迅速在全国蔓延开来,到处燃起了民族战争的烽火。由于中央政府已经垮台,各省政务会成为起义的领导。

好几个省的政务会通过决议,请求英国援助。就这样,整个西班牙地区,到处都是对法军的游击战。拿破仑对西班牙战略判断的失误,终于点燃了伊比利亚半岛的战争烽火。这些烽火最终导致了拿破仑帝国的覆灭。

杜邦军的3万人马在南部地区进军加的斯的途中越过了希拉莫雷纳山,洗劫了科尔多瓦。这样,他即与首都马德里拉开了距离,补给线处于极易被切断并且孤悬穷困山区的不利地位。拿破仑判断此为次要方面,因而中途从杜邦军团中抽调了部分兵力去加强贝西埃尔军团。

结果,贝西埃尔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抵抗,而杜邦军团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西班牙军队在卡斯特罗将军的率领下,以2.5万人拿下了希拉莫雷纳山的隘口,并切断了杜邦军团与马德里的一切联系。由于当地人穷地贫,杜邦军无法就地补给,弹尽粮绝,饥渴难耐。最后杜邦率1.9万人马在马德里以南160英里的拜兰被迫投降。这是法军受到的一次严重挫折,也是拿破仑军事战略上的一个污点。把这个军团断送掉的是拿破仑的目空一切、愚蠢至极。居然把一个军团派到那么一个偏远贫困山区而不对交通线加以保护,这是违背战略战术常识的,是拿破仑的一个“低级错误”。这位倒霉的杜邦后来回到法国还被判了刑,实际是代拿破仑受过。

法军在西班牙的另一次受挫是在左翼上的萨拉戈萨。1.4万名法军遭到了西班牙巴拉弗克斯将军的顽强抵抗。更为严重的是,这是一场没有战场的战争。法军找不到真正的敌人,他们到处追击,碰到的都是愤怒的西班牙人。

当时西班牙的妇女甚至以自己和孩子的牺牲,来诱骗法军官兵食用他们下了毒的食物,使这些在东部战场战功卓著的军人无可奈何。

为了对付西班牙人民的反抗,拿破仑先后调集了30万大军去西班牙镇压。这些军队名义上的总统是西班牙国王约瑟夫。但这位国王不愿离开那不勒斯的安乐窝,对于当西班牙国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因而连拿破仑的元帅都瞧不起他。对于他从马德里发出的命令,无论正确与否一贯我行我素,置若罔闻,因而各行其是。在一个群山的国度,拿破仑用传统的大兵团进剿对付西班牙的游击队,无长技可施,参谋长儒尔当元帅也无可奈何。英国此时乘虚而入,在里斯本登陆,把法军赶出了葡萄牙,使这里成为反对拿破仑的基地。英军与西班牙义勇军联合起来,使法军遭受沉重打击,军心涣散,士气低落,无所作为,面临一败涂地的危险。不久,马德里丟掉了。

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拿破仑与俄皇举行艾尔福特会晤,重申盟好,并任命达武指挥在德意志的莱茵军团,贝尔纳多特元帅镇守汉堡以守卫汉萨同盟诸镇。基本穗定东方战线之后,1808年10月8日,拿破仑从东方调出了莱尔特、拉纳两个军团前往西线。11月5日,拿破仑御驾亲征来到维多利亚,亲自指挥由9个军团组成的西班牙军团。

此时,缪拉元帅因病在比利牛斯山区的一处温泉里治疗。马塞纳元帅刚刚在枫丹白露举行的一次射击比赛会上被拿破仑误伤,导致一只眼睛失明,否则,也是这个庞大阵容的当然成员。

12月4日,在法军的大炮下拿破仑一举收复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并取得了埃布罗河的胜利。但是,由中将穆尔爵士率领的英军在萨哈贡击败了苏尔特的第二军。对付狡猾的英国军队历来是很令人头疼的事情。拿破仑挥师增援苏尔特,但穆尔中将聪明地向科鲁尼亚撤退,逃出了拿破仑的巨掌。拿破仑没有把英军赶下大海,但却在马德里组织了政府,准备在西班牙长期统治下去。但天不遂人愿,此时中欧告急,奥地利准备起兵复仇,普鲁士蠢蠢欲动,俄罗斯口惠而实不至,实际准备隔岸观火。拿破仑只好留下贝尔蒂埃在西班牙继续指挥法军,自己则返回巴黎,安排中欧战事。但他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他写信给约瑟夫说:欧洲的局势迫使我返回巴黎3周。如无意外,我大约在2月底即可回来。由波尔图和加利亚同时攻入葡萄牙的计划,贝尔蒂埃将会告诉你。我预计元月21日可到达巴黎,大部分路程都要靠骑马。关于我离开这里的事务,保密14天,就说我去萨拉戈萨了。

拿破仑的如意算盘再一次落空了。他此后再也没有回到西班牙。他走后驻留的法军无所建树,英军虽然撤离,但始终没有放弃伊比利亚半岛的争夺。最后,法军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