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木然的松开了手，看着无忧眼中的泪，还有，她那双忧伤的眸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他，有些东西，原来真的远离了，无论怎么努力的想要抓住，它就是在你不经意间，偷偷的溜走了。
“对不起。”道着歉的，却是她。
她在对他道着歉，为了亏欠了他的感情么？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他擦了擦嘴，嘴里还是有着浓浓的血腥味。
“对不起。”她却依旧在说。
如果可以，她忽然很想，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们，这样，她便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了。
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在她的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所以，她终于明白，无论做出哪一个选择，都会伤了另外一个。
而她，也没有强大可以和另外一个人，那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虽然，爱着的，是祁泽了，可是，却无法看到凌霄，因为她那般的伤神，憔悴，因为他，也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啊。
“明天，唐司圣会来捐髓的，你可以来吗？”她望着他的眼眸，黑黑的，宛如星辰一般的灿烂的眼眸，现在，却有些黯淡，无光。
“你希望我来，我便会来。”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你来吧，这样，我才会安心。时间，也不早了，这里，我来陪着吧，明天，要早点来。”无忧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像，刚才那激烈的一吻，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一样，然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宛如石雕一般。
不知道，凌霄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无忧，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沉浸在自己荒凉的思绪里。
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或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抬起有些疲惫的双脚，朝着祁泽的别墅走去，很长很长的距离，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当她终于走到别墅的时候，太阳，已经散发出温暖的光，正是最温柔，最美好的清晨。
她推开并没有锁着的大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打开衣橱，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经过她和祁泽的房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悄悄的推开了门。
看着他胡乱的睡在床单上，衣服裤子鞋子，全都没有脱掉。
无忧看着他，心底漫起浓浓的悲伤。
拉起薄毯，帮他轻轻的盖上，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却又赶紧慌乱的抬起了头。因为眼泪，已经要流出来。
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向了那个天神一般的男子。
两个人，吵吵闹闹，闹闹吵吵，而她，终于爱上了他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她从来都没有爱人的资格。
轻轻的离开，留下一地的伤感。
那个昏睡的男子，却好像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似的，猛地从床单上坐了起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像是掏空了一般。
扯掉身上的毛毯，忘记了撑起手杖，便瘸着脚走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