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励志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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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的

婉婷去世已经整整一周年时间了。这期间他每每回忆起婉婷怀孕期间的景象,那9个月是他们俩共同渡过的最幸福的时光。每天晚上睡觉前,两人抚摸着婉婷隆起的肚皮,感受着胎儿在里面四处活动,一会儿胳膊动一下,一会儿腿动一下。这个小生命本来是上天赐给两人最好的礼物,是两人从亲情再次拥抱爱情的见证。可是每当想起来这些来,他都黯然泪下。一年来,他经常反思和婉婷一起生活的日子,觉得亏欠她的地方太多太多。每次回到省城去看望岳丈,心情都很沉重。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婉婷,让老人家老年丧女,留下了终生的悲痛。岳丈一如既往地跟他谈工作,每次都劝他不要太难过,他们俩能照顾好自己,可是每当说到深处,总是忍不住想起婉婷,然后就是泪如雨下。

柳岩来电话说,一周后她将回来,希望两人在瀛洲见面。电话中柳岩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李在然也不去问她为什么不到海州。他想可能还是因为在海州和大成县这边不太方便吧?一年来丧妻的悲痛不但使他的父亲梦破灭了,也使他失去了男人的正常生活。柳岩的请求,再度唤起了他压抑许久的冲动。

他想起了两人在天尽头发生的第一次。虽然后来两人有过无数次亲密接触,但是他始终忘不了天尽头。那是他在人生路上遭遇最重大打击的关键时期,因为汽车厂危机,自己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处于最低潮的时期。是柳岩给了他安慰,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回想起自己的感情路程,小颖的初恋是酸涩的,婉婷的婚姻是功利的,唯独和柳岩的来往是甜蜜的。除了安慰之外,柳岩对自己的资助也是无可替代的。这位上天派来的维纳斯不知道还会陪伴他多久。

两人约定在瀛洲的皇冠假日酒店见面。

在去酒店的路上,李在然想象着两人即将见面的场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憧憬着两人亲热的时刻。这种感觉让他浑身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在车上睡了过去……

李在然按响门铃,柳岩把他引进房间。李在然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拥在怀里,却被她轻轻推开了,进屋后,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男孩看见李在然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用英语打招呼。李在然很是惊奇,一边拍拍小孩的肩膀,一边用英语回答着。男孩似乎非常喜欢李在然,他从箱子里找出好多玩具,要李在然陪他一起玩。当着孩子面,李在然只好放下心中原来的想法。玩了有一会儿,柳岩找到了动画频道,让男孩自己去看电视去了。

李在然一下子觉得心情非常失落,原来柳岩有孩子,有男人。自己算什么呢?是柳岩在外面养的小狼狗吗?他的心理开始扭曲起来,他开始猜测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柳岩的孩子这么大了,却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一种疯狂的嫉妒感涌上心头,他狠狠地对柳岩说,“你原来一直在骗我!”

柳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温和地对他说,“生气了?那说明你在乎!”

李在然说,“我才不在乎呢!我们之间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柳岩看李在然真的在说狠话,只好拉他坐下来。柳岩把男孩领到里屋,让他在里面看电视。然后轻轻地在李在然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捧着李在然的脸颊,说道,“你看着我。”

李在然一把推开了她,忽地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门口说道,“以后咱们俩不要再见面了吧!”

柳岩腾地一下子冲到门前,挡住了李在然的去路,说道,“不许走!”

李在然努力要把柳岩搬开,可是柳岩却紧紧地抱住了他。李在然感觉到柳岩的热泪滴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不好再任性发作。柳岩抽泣着说,“他是你的!你这个没良心的!”

李在然一把推开柳岩,双手捧着她的下巴,微微蹲下身子,看着柳岩婆娑的泪眼,惊愕地问道,“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是我的?”

柳岩一头扎进了李在然的怀里,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捶打着他的胸膛说,“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自己死了老婆难过,可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就好过吗?”

李在然扶着柳岩,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吻着她流满泪水的脸颊,感受着她久违的体温。低声责怪道,“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柳岩说,“在天尽头那次以后,过了两个月没有来例假,我到医院检查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当时很矛盾,一个单身女人怀孕了,这得多让人难堪呐!我告诉你我要到美国去住一年时间,除了要照顾姨妈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在美国把孩子流掉。可是当你告诉我说,你和婉婷一直没有孩子时,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将来适当的时候再告诉你。”

李在然责怪道,“那这些年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柳岩说道,“你在官场当中,许许多多风险需要防范。如果我告诉你,你能怎么办?万一你和婉婷永远没有孩子,又该怎么办?再说,孩子是我自己决定要生的,从法律上讲,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这些年来,我不需要你的权力也不需要你挣钱养活我。我这样的女人,不需要男人为我做什么。但是,我也渴望有个孩子,有个希望和寄托。既然上苍把他给了我,我就要把他生下来。将来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们父子相认的时候,再给你个惊喜!婉婷去世已经一周年多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你有个儿子在美国,这次把他带过来,就是让你亲眼看到他的样子。将来有一天机会合适的时候,你们一定能够父子相聚!”

李在然问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柳岩说,“他叫李森,Leeson。”

李在然激动地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结婚呢?这样一家人不就正大光明地团聚了吗?”

柳岩嗔怪道,“你这个呆子,没有张省长能有你的今天吗?婉婷即使是去世了,张省长也是你的岳丈!难道你的翅膀真的足够硬了吗?难道你连最基本的政治经验也忘记了吗?”

李在然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你肯定受了不少苦,自己带孩子不说,还有亲不能认!真是委屈你了!”

柳岩一把推开了李在然,恢复了往日的面孔,说道,“我可从来不需要什么人来帮助我!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这孩子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只是他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我不会拿孩子来要挟你什么,你也不用在这里假慈悲。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在国内混不下去了,你只要签署一份文件说明自己是孩子的父亲,那么你就可以变为美国公民,受到美国法律的保护。在这一天来到之前,你我之间就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柳岩说到这里,李在然张大了嘴巴,试着去解释什么,却不知如何作答。突然,他觉得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也跟着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将李在然惊醒。他摸索着拿出电话,看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在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