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不再空灵，装满了纷扰红尘，如陈年的古董，珍贵如斯，却蒙上了历史的尘埃。
如果当初能留住她的天真该有多好，想到此处，他微微叹息。
“没有……”话语吐露一半，她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你能动用雪莲宫的力量帮我查一些东西吗？”
“这……”
雪珖仁微微犹豫，目前雪莲宫处于观望状态，雪莲宫与司徒默奎同气连枝多年，可谓相互依存，司徒默奎护着雪莲宫远离朝廷的绞杀，雪莲宫帮助司徒默奎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前段时间因为长老夺权的事情彼此生出了一些嫌隙，但是从长远利益考虑，雪莲宫和司徒默奎的合作关系还在继续着。而司徒默奎明显支持天王篡位，此时他若动用雪莲宫的力量帮乐凝妙对付那些天王，追究下来，雪莲宫必会伤筋动骨，走向灭顶之灾也未可知。
“那就算了吧，我再想办法。”她的眼中的光彩瞬间就暗淡了下来，犹如沉入深海中的星星。
雪珖仁心里抽痛了起来，终是不忍：“说吧，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有点不相信白越，你能让人盯着他吗？”
“哦，”他松了一口气，“你放心吧，一旦他有什么异动，我会让人通知你的。只是，为什么是白越？”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白越，但是他那个人，我总觉得不对劲。”乐凝妙蹙眉。
乐凝妙的猜想是对的，三天后的深夜里，雪珖仁敲门进入乐凝妙的房中。
“果然发现白越不对劲了吗？”乐凝妙急忙问道。
雪珖仁小心的看了看左右，关上了窗户，走到书桌前，犹豫再犹豫，终于从袖中掏出几张纸递给她。
乐凝妙飞快地将纸上的内容扫视了一遍，放入桌上的灯火中，烧的一干二净。
“简直是其心可诛！”乐凝妙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后，她的语气里带着切切的哀求，“雪珖仁，恐怕要再次麻烦你了，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我了。”
雪珖仁的面上满是犹豫和挣扎，在他将这几张纸带给乐凝妙之前，他的心中就已经挣扎了一番了。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将雪莲宫置于何地，如果雪莲宫因此毁在他的手上，他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雪珖仁……”
“好，你说吧。”对她的疼惜终于还是战胜了所有的理智，沉默半晌后，他说道。
屋内荡漾着鱼眼石昏黄的光芒，所有的物什都透着淡淡的朦胧，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得到烛花的噼啵声，与远处传来的打更声。
“天王们咱们暂且是动不了的，不过让他们损兵折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乐凝妙在脑中迅速盘算了一下，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形成，虽然现在的她并不确定她的计划可不可行，“他们不是想逼宫吗？好啊，那就逼宫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咱们就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