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言情盛世绝宠:至尊妖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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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绝不回头

其他皇子、伴读也跟着纷纷点头,脸色苍白。

“不行了不行了,以后本太子再也不去漆黑的地方了,现在看到黑暗的地方都有心理阴影了。”太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关黑屋有什么可怕的,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被逼着从那么高的摘星楼往湖中跳,那才叫惊悚可怕!”慕容明珠拍着胸脯做出一脸惊骇的样子。

“就是,你们只是关小黑屋而已,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二公主慕容明月也跟着说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吵了,”田恬将收拾好的棋盘,用红布盖上,“通过这堂棋艺课,大家学到了什么?”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没学到吗?那男学生再去小黑屋呆着,女学生再跳一次水。”田恬挑挑眉。

太子只好开口说道:“我学到了责任感,为人君者,当以黎明苍生为己任,黎明苍生就像是甲组的其他同学一样,一旦我做错了决策,就会有人无辜受累。”

二皇子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我学到了不可大意轻敌,若是因为之前的胜利而洋洋自得的话,只会将自己和整个乙组的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公主慕容明珠说道:“我学到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

其他的人都说完了,只剩下一个刘御。

大家看着刘御,眼底有淡淡的感激。

在众人的注目下,刘御不情不愿地开口了:“田太傅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这就是我学到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田恬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浮现了两个可爱的酒窝。

“我竟不知,一堂棋艺课能让敬王殿下如此怕我,”田恬收起了笑容,“既然大家都从棋艺课中学到了东西,那么本太傅这堂课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比赛,赛制将会更加残酷,大家做好准备!”

所有的学生都哀嚎了起来。

“下课了,学堂放假三天,所有人都回去好好休息吧,调整好心态再来上课!”

“田太傅,你怎么这么通情达理?”大公主慕容明珠欢呼一声,顿时兴奋了起来。

“是啊,以前我们除了过年和重大节日,都是没有假放的。”三公主慕容明光也十分兴奋。

大家兴高采烈地离开后,教师中又只剩下了田恬和刘御。

田恬在讲台上,用毛笔蘸着墨水,给每位学生的档案上写着评语,而刘御则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

批注完所有的评语后,田恬抬起头,见他居然在学堂内看书,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回去好好休息吧,看完这些书也不急于一时。”

在田恬的眼里,刘御就是个十分孤傲的孩子,虽然她忘了自己是个比他更小的孩子。

收拾好东西后,田恬捧着手中的这些评语档案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她来得不巧,正是诸位嫔妃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刻,田恬见此,将手中的书卷交给了陈皇后身边的王尚宫。

“王尚宫,这些是棋艺课的学生表现评语,一会儿你将它交给皇后娘娘过目,并让皇后娘娘将这些转交给皇上看看。”田恬细细地嘱咐道。

“田太傅放心吧,待诸位嫔妃请安过后,奴婢就将它呈给娘娘。”王尚宫接过宗卷,低眉敛目地应声道。

“如此,便多谢姑姑了。”

田恬离去不久,众位嫔妃便从坤宁宫离开了。

王尚宫将手中的宗卷呈给了陈皇后,陈皇后拿出宗卷,将每个人的评语都看了一遍,看到太子的评语时,有些恨铁不成钢,而当她看到刘御的评语时,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缠香,等皇上下了早朝之后,你让皇上到本宫的宫中坐坐,顺便吩咐小厨房,多做几样皇上爱吃的点心。”皇后将那些宗卷整理好,放进了纸袋中。

“是,”王尚宫点点头,又问道,“敢问娘娘可是想拉拢敬王?”

“当年之事,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敏贵妃自以为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却瞒不过本宫。当年本宫在白云观听说了此事之后,便派了掖庭的人秘密地查了下去,结果查到那年轻的钦天监监正与敏贵妃的娘家有些关联。若不是本宫手快,只怕那些证据要被敏贵妃抹得一干二净了。”

王尚宫心下有些骇然,不由得心有戚戚地说道:“敏贵妃如此可怕,娘娘为何不想法子除了她?”

“除了敏贵妃又有何用?她娘家权势滔天,没了一个敏贵妃,很快会有第二个敏贵妃。更何况,现如今本宫已稳居中宫,对本宫来说,不斗便是斗!敬王不为皇上所喜,是注定当不上太子的,本宫一来念着刘淑妃乃是本宫的表姐,二来看着敬王确实是个可造之材,若是本宫将之收入麾下,日后对太子那是大有裨益的。”

“娘娘深谋远虑,奴婢佩服。”王尚宫惶恐地说道。

“陈家与刘家,同气连枝,如今刘家没落,陈家的势力也便跟着大不如从前了。本宫打算帮衬着敬王培植势力,只要敬王对本宫感恩戴德,那便会一辈子忠于太子。敏贵妃所出的二皇子慕容燕,狼子野心,且不加掩饰,本宫现在必须要为太子做些打算了。皇上离大限之期至少还有二十年,陈家和刘家还有发展壮大的希望。”

“可是举朝都是敏贵妃的人……”

“缠香,你莫担心,从皇上疏远敬王一事便能看出,皇上此人极为自私怕死。所谓极盛而衰,敏家势力如日中天,皇上岂会坐视不管?除非皇上想被自己的二儿子杀了,取而代之!”陈皇后的语气阴沉了下来。

王尚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忐忑的笑意:“这么说来,皇上剪除敏家羽翼之日,便是我们放手大干一场之时?”

“没错,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养精蓄锐,”陈皇后淡淡地说道,“这些年,本宫之所以不争,做一个老好人,便是因为本宫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容许敏家无限壮大的。好了,缠香,你现在便去养心殿,给刘远传个话吧。”

“是。”王尚宫应声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坤宁宫的门外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陈皇后候在院中,躬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皇帝伸手淡淡地将她扶了起来,“皇后今日请朕来,所为何事?”

“皇上成日里操劳国事,未免烦闷,臣妾在荷花池旁准备了一桌酒席,陪皇上赏荷散心。”

“哦?你这儿的荷花倒是开得早,如今不过晚春十分,御花园中的荷花都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忘了这花匠便是您赐给臣妾的。”皇后端庄大方地微微一笑。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皇帝点点头,“皇后有心了,那咱们这便去吧。”

两人漫步到了荷花池边的酒桌旁,坐下之后,王尚宫上前给两人倒了两杯酒。

今日的阳光十分灿烂,岸边的柳丝随风飘摇,如同垂下的丝绦,远处的荷叶连成了一片,亭亭净植,微风吹来,荷叶上露珠滚动,一颗颗如同珍珠一般,圆润可爱。

尤其是掩映在荷叶中的那一株株的盛开的莲花,粉的妖冶,白的纯洁,相映成趣。

皇帝见此美景,不由得心情大好,饮下了一杯酒。

“皇上,多吃点这个。”陈皇后为他夹了一筷子菜。

“皇后真是有心了,离开皇宫近七年,竟还能记得朕的喜好。”皇帝感慨道。

陈皇后微微一笑,说道:“此乃臣妾分内之事。”

伺候皇帝用膳用得差不多了,皇后朝王尚宫使了个眼色。

王尚宫立刻从身后的一个宫女手中取来了宗卷,交到了皇后手中。

“皇上,这几日的棋艺课,想必您有所耳闻吧?”

“田太傅别出心裁,既替朕好好让那帮调皮捣蛋的皇子公主们吃了些苦头,又教会了他们一些道理,所谓寓教于乐,便是如此了,不愧为于博文先生的弟子,果然厉害。”皇帝捻了捻胡子说道。

皇后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宗卷递了过去:“方才田太傅来了坤宁宫一趟,托臣妾将这些宗卷转交给皇上看看。臣妾逾矩,先看了这些宗卷。”

皇帝抽出宗卷,将二十八张纸上的评语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田太傅明察秋毫,这些评语精辟无比,倒是将那帮学生看了个透彻。”

“皇上不觉得敬王能当大用吗?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皇后赶紧说道。

皇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田太傅故意放水,你也信以为真?朕曾跟田太傅对弈过,此女之棋艺精妙,西庸国内罕逢敌手。”

陈皇后尴尬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说道:“纵然最后一局,是田太傅刻意放水,意在缓和敬王与各位学生之间的关系,但之前敬王一人力能战整个乙组,可见是有几分真实本领的。”

“皇后,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朕有时候也会想着,这辈子朕是不是对刘淑妃亏欠了太多。但是,”皇帝的语气沉了沉,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朕能放敬王入太学念书,这已经是朕的底线了,你或许想为太子培植势力,让太子在朕百年之后,能守好这片江山。你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敬王不是肥水,乃是祸根!”

“皇上……”

“风景也看了,饭也吃饱了,朕今日还有许多奏折未批,这便先走了。”说罢,皇帝起身朝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陈皇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田恬没想到,这次的课却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后遗症。

长公主慕容明珠从此爱上了跳水,在回到宫中休息了一晚后,便嚷嚷着要再去摘星楼跳水玩。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宫中因为长公主爱跳水的事儿操透了心。

三日后,当刘御来到太学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又看到了舞剑的田恬。

他静静地站在梨花树下,待她舞完之后,开口问道:“人为什么要练剑?”

“修生养性,仁者无敌。”她干脆利落地收剑入鞘。

“那你又为何要把剑法练到如臻化境之界?”

“在没遇到值得我保护的人之前,保护好自己,等遇到了值得自己保护的人之后,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田恬淡淡地说道。

他觉得她身上总有一种异样的恬淡和宁静,仿佛在她身边,所有的勾心斗角、所有的世事纷扰,都能消弭于无形。

浊世之中,她是一股清流。

红尘之上,她像一朵梨花。

她有着超乎她年龄的睿智和阅历,这使她看起来像是一杯耐人品味的美酒一般。

“太傅,你很寂寞吗?”

“自在者,心在天地,又怎会寂寞?”她洒然一笑,无比超脱。

原来她的心智这般坚韧,这世间竟无可羁绊之人。

不一会儿,其他的学生也来了。

“田太傅,我们今日学什么?”

“今日学骑射!”田恬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大箱子,“这是两箱衣服,红色的是甲组的衣服,黄色的是乙组的衣服,大家换上骑马装,一会儿我们便策马去京郊的皇家狩猎场。今日的比赛很简单,甲组和乙组比赛在两个时辰之内,哪个组捕获的猎物最多,赢了的小组将获得输了的小组的所有猎物,反正猎到什么吃什么,大家明白了吗?”

“那要是输了岂不是又要饿肚子?”慕容明珠苦着脸呜呼哀哉地说道。

“怎么会?输了的可以挖野菜吃啊!”田恬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本书上记载了许多山野之中的野菜,大家可以按图索骥地去找。”

话音刚落,一片哀鸿遍野。

换上衣服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皇宫马场。

皇宫中新进贡了一匹西域的伊犁马,长得十分漂亮,通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

太子一看到那匹马便奔了上去,眼中放光地摸了伊犁马细腻的白毛,对身旁的太监说道:“给本宫把绳子解开,本宫要骑这匹马。”

“你说要骑就要骑吗?这匹马是本殿下先看中的!”慕容燕疾步走来拽过绳子说道。

“慕容燕,本宫忍你很久了!”太子不客气地说道。

“太子殿下,我也忍你很久了!”慕容燕不甘示弱地说道。

“太子殿下,论外形,当然是这匹伊犁马最漂亮,但是论速度和耐力,这匹河曲马却可以说是当仁不让的马中王者。”田恬摸了摸附近的一匹枣红色的河曲马的脑袋。

“本宫今日不想输了比赛,让整个甲组的人饿肚子,这匹虚有其表的伊犁马就让给你了!”太子瞪了他一眼,挥手说道。

“太子殿下,即使你拥有速度和耐力最好的河曲马又如何?今日的打猎看的是个人的实力,若是骑射不行,一样名落孙山!”慕容燕轻蔑地说道。

“那我们便走着瞧!”太子愤愤地说道。

在所有人都选好马之后,田恬也选了一匹西南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出了皇宫,朝京郊的皇家狩猎场行去。

为了今日的骑射课,田恬早就命人将皇家狩猎场的所有人危险动物都驱离到了方圆五里之外,留下的都是一些没有杀伤力的麋鹿、兔子、松鼠。

到达狩猎场后,田恬一声令下:“所有学生,在方圆五里之外狩猎,两个时辰后,回到这里集合!”

所有的学生都骑着马冲进了狩猎场内部,只留下了刘御和慕容燕二人。

“敬王殿下,咱们来比一场如何?”

“我不想和你比。”刘御冷淡地说道。

“别不给面子啊!咱往西南方向走,两个时辰后,看看谁在西南方向猎获的猎物最多,就算谁赢!”

刘御虽然没再说什么,却策马朝着西南的方向去了。

慕容燕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期然落入了田恬的眼中。

田恬的心中突然闪过一抹不安。

宫中云波诡谲,勾心斗角,她并非不知,希望这一切只是她想多了。

慕容燕看了田恬一眼,勾唇一笑:“田太傅,学生这便走了,请太傅在此恭候。”

田恬点点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西南方向的深处。

半个时辰后,田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吹了声口哨,天空降下了一只巨大的雄鹰,看起来威风凛凛,很是气派。

“阿宝,带我去找刘御。”她摸了摸苍鹰的脑袋。

苍鹰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似地点了点头,飞上了高高的天空,盘旋了一阵。

不一会儿,苍鹰飞到了田恬的头顶,田恬点了点头,追随着它的方向,使出轻功,一路疾奔。

田恬年纪虽小,却已经算是江湖上难逢敌手的一流高手,她的轻功极好,整个人在风中化为了一道月黄色的残影,很快便疾奔到了刘御所在的地方。

此时,刘御与墨卿在三只巨大的棕熊的围攻之下,显得非常狼狈,墨卿已经重伤昏迷了,而刘御眼见着也要被一只熊一口咬下脑袋!

田恬抽出腰间的软剑,顷刻之间,化作几道残影,割下了三只棕熊的头颅。

血液喷溅开来,湿了一片花木。

“你怎么样?”田恬掏出手帕,擦掉剑上的血迹之后,将手帕扔进了一边的花丛中。

“我还好。”刘御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

田恬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关切地问道:“能上马吗?”

“应该可以。”他扶着胸口艰难地爬上了马背。

田恬看了一眼刘御身边的墨卿,背起他说道:“你的暗卫伤得很重,需要立即就医,我现在背着他去找医馆,到时候,劳烦你跟同学们说一句,就说本太傅不慎昏迷了,已经送去了医馆。毕竟,你的暗卫伤势太重,身边不能离了人照顾。”

“对了,这次的事情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毕竟是本太傅的学生,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田恬神色凛然地说道。

刘御与她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有了答案。

之前慕容燕的神色那么古怪,想必这次想要除掉他的人必定是慕容燕的母妃敏贵妃。

纵然田恬不说,刘御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敏贵妃在朝中根基深厚,他又口说无凭,冒然前去找皇上评理,只会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田恬背着高大的墨卿,使出轻功远去了,留下刘御一阵默然。

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却不料生死关头,田恬从天而降救了他,在田恬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仿佛在亘古遥远的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一般。

她就那样出现在了他漆黑一片的荒芜生命中,她的光和热奇异地吸引了他,看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后,始知真挚可贵。

可惜,他遗憾的是,田恬作为一个太傅,她对每个学生都好,她一视同仁,也许他认为她对他的关心,在她的眼里也只是很正常的师生之情吧。

突然希望她的目光能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些,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隐秘的想法。

田恬背着墨卿来到了城中最好的医馆,叫来了坐堂大夫给他看伤。

墨卿的伤势十分严重,脖子上的大动脉差点被撕裂,左臂被撕裂得露出了森森白骨,大夫开了一堆药,又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对田恬说道:“这位姑娘,病人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今晚了,今晚若是伤口感染发炎,引起了高热,能退下去还好,若是退不下去……”

老大夫摇了摇头,田恬明白了老大夫的意思,点头说道:“老先生请放松,他能不能活下来且看天命,我不会在医馆闹的。”

“还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姑娘把病人背回去吧,毕竟医馆里若是死了人,其他病人会嫌晦气的。”老大夫为难地说道。

田恬只好点了点头,背着墨卿回了自己的宅邸。

而此时,宫中也炸开了锅。

皇后消息灵通,最先知道敏贵妃想暗害刘御,在皇家狩猎场放了三头棕熊,不料那几头熊却惨死了的消息。

不过敏贵妃为人精明,将线索剪得七七八八,混淆视听,以期让人以为幕后主谋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