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亲子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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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名人家书(2)

老红军父亲:你是为人民服务的

建新:

收到王志强(河南兵)的感谢信,我们很欣慰,一家人看了好几遍,想不到从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坏小子”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我早就跟你说过,好男儿一定要当兵,投入到没有贫富出身差距的集体中,你才能成长起来,下个月的劳动节是你20岁生日,过生日不要铺张浪费。

在部队要和大家搞好团结,不要摆出高干家庭子女的优越感,还好,你现在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和平年代的军人不比我们当年,但部队条件总是比家里艰苦,做了军人就意味着与苦相伴,军人,就必须不畏艰难。

(略有删节)

1977年4月15日晚

背景介绍:高建新的父亲高有福是1929年参军的老红军,是南泥湾大生产中的劳动模范,曾任奎屯市第一任********等职务。高有福对儿子的教育一向言简意赅,一如他的书信风格,话语不多,但句句扎实。时年,高建新在昭苏县某边防团服役,新兵连有个河南兵叫王志强,经常晚上熄灯后点起煤油灯补袜子。当时高建新在心里看不起这个战友:“穷得补袜子。”后来,高建新了解到,王志强自小父母去世,在哥哥家生活。每次部队发的东西他都寄回家去贴补家用了。又有一次,高建新发现,王志强把硬纸板缝在袜底、后跟处,当时高建新的心里难受极了,他就把自己攒的6元钱悄悄地给王志强家寄去。当时,高建新没有留部队的地址,留的是家里的地址,王志强的家人为了表示对好心人的感谢,把感谢信寄到了高建新的家中。

高建新创作的相声《赛情书》片段

开场白:我是红山嘴边防站的指导员,大雪封山以后,军区首长对我们非常关心,特意派直升飞机给我们送来了新鲜的蔬菜和战士们盼望已久的家信,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一个别开生面的情书比赛,由于人多,每个人不得超过三分钟。

广东兵:我又不会说发(话),说起发(话)来,心理(里)发方(慌)。我先来念一下我爱人给我写的信。亲爱的“椰子壳”……

指导员:什么,你爱人叫你“椰子壳”。

广东兵:哦,我们常年守卡,头发都掉光了,爱人送我一个美称——“椰子壳”,我爱人在信上说:一下子收到你37封来信,我眼都没眨,把单眼皮都看成了双眼皮……

新疆兵(哈萨克族):我给我的阿依古丽寄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羊的骨头。

指导员:啊,羊的骨头啊!

新疆兵:这个不是随随便便的骨头,这是羊的排骨,羊的排骨就是羊的肋条。

指导员:噢!这是哈萨克族的风俗,就是把她的心放到你的胸膛里的意思。

新疆兵:哦呦!你太聪明了哎!我的阿依古丽收到信后给我邮过来了一首歌,一看到歌词,我就高兴得唱开了。太好听了哎:你在边防来站岗,我在家里来放羊,看到你寄来的羊骨头,我的心里暖洋洋……

甘肃兵:我给我爱人写情书的时候,就是把脸上晒下的皮给寄去了,我爱人看到后电打一样,给我发了特快专递,路上跑了一个半个月,当时,我激动地打开一看,一个字都没有,连个墨水点点子都没有,我就仔细看,使劲看,看着看着把我的眼睛看潮了,看着看着把眼看红了,看着看着把眼泪珠子掉出来了,我看到信纸上有四滴眼泪,四滴眼泪就是四个意思。

第一滴眼泪为你流,看你掉皮又掉肉,如果我是小棉球,在你脸上揉啊揉。

第二滴眼泪画圈圈,信就写得那么短,想我的时候天上看,月亮代表我的脸。

三滴眼泪淌下来,夜里梦见你回来,上去把你亲两口,睁眼一看是枕头。

四滴眼泪为你笑,昨天你妹出嫁了。

背景介绍:1986年,高建新受老父家书的启发,结合他在阿勒泰红山嘴边防站慰问演出时挖掘出的素材,创作了相声段子《赛情书》。1999年,该相声获全军第七届文艺汇演创作奖和表演奖,2002年获兰州军区第二届“昆仑文艺奖”专业组特别荣誉奖。

家书故事

提起国家一级演员、新疆军区文工团的著名相声、小品演员高建新,人们一定不会陌生,在新疆几千公里蜿蜒曲折的边防线上,高建新赢得了战士们给予他的最高褒奖———“战士笑星”。

高建新今年52岁,他的母亲在****期间去世,父亲成了他人生成长阶段的重要领路人,在高建新参军的日子里,父亲言简意赅的家书不断鞭策、激励着他。

高建新受老父家书的启发,结合他在阿勒泰红山嘴边防站慰问演出时挖掘出的素材,终于将家书搬上了舞台,创作出了家书相声《赛情书》。

军人必须不畏艰难

1976年,19岁的高建新被父亲送到昭苏县某边防团服役,从那之后的10多年时间,高建新很少回家。

高建新的父亲高有福是一名老红军,直到今天,高建新仍牢记着参军时,父亲对他说过的话:“部队条件艰苦,军人就必须不畏艰难!”

自从1980年高建新调入北疆军区文工团起,他每年都在沉寂的喀喇昆仑山上,在荒无人烟的大漠深处与战士们共度佳节,但高建新的父亲却对不能回家的儿子表示支持,并写信鼓励儿子,“你既然是个文艺兵,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不要老站在台子上,扎到最基层的战士身边去,创作出一些积极向上的作品,人是相互的,要是一个作品连你自己都感动不了,那还能感动谁?”

有时,父亲给儿子寄来的信虽然只有四五行字,但在高建新看来,父亲话语不多,但非常受用。

“当我深入到战士们中间后,我真的被他们感动了。”高建新说,“有一个战士,在昆仑山当兵两年,没有见过一片绿色的树叶,当他下山第一次见到绿叶时,激动得把树叶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有一次我们到雪山演出,天气非常冷,我的手脚都快冻僵了,有一个小战士,二话不说,脱掉我的鞋往怀里焐……”

在相互感动之下,高建新在每次演出时总是倾尽心力,他总能把气氛调到最高点,常让战士们笑得直不起腰来。

父亲来信激发灵感

巡回慰问演出的日子里,高建新总能断断续续地收到父亲的来信,高建新灵机一动,“不如把家信编写成相声段子!”

1986年,高建新到阿勒泰红山嘴边防站慰问演出,演出间歇跟战士们聊天时终于“挖”出一个好素材:这个边防站在大雪封山时,长达半年时间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有直升飞机一个月飞一次,把报纸和信件运送过去,战士们看到家信时,都会激动得跳起来。

于是,在大雪封山的连队里,战士自发组织了一个“娱乐活动”——公开朗读家信及情书。

为了深入了解这项“娱乐活动”,该边防站开班委会时,高建新就坐在旁边听,来自广东、山西及新疆本地的战士们逐个开始朗读家人写给他们的信,不仅如此,女朋友写的也统统公开,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晒情书”,那个乐趣真是没法比。

听完之后,高建新很兴奋,他创作的相声《赛情书》诞生了。

这段相声公演之后,受到战士们的热烈欢迎,战士们说:“天知道他从哪偷听到了我们的悄悄话,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拆看过我们的家信,他能说到我们心里面去。”高建新的父亲听到这段相声后,也乐得合不拢嘴,“比起我们当兵那时候,你们真是享福啊!”

我情愿把嗓子说哑

1995年5月22日,88岁的高有福因病在乌鲁木齐市去世,为了不影响儿子的演出,他病重之时没有向儿子透露病情。

父亲在医院抢救时,高建新正在边防线上慰问演出,突然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高建新火速回到乌鲁木齐,赶到殡仪馆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几乎没落过泪的高建新忍不住失声痛哭,“我真的很后悔,哪怕被他打一巴掌也好呀!”

在高建新的印象中,父亲很严厉,看到儿子不听话时,一个巴掌就打到了他屁股上,高建新即使成年之后也没少挨父亲的打。

高建新至今还记得父亲给他写过的一封信上说,“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建新,意思就是建设新疆,我为什么送你去当兵,因为没有人民子弟兵,就没有新中国,你是人民的兵就要为人民服务……”

父亲的这些话语一直激励着高建新。2007年6月,他在高寒缺氧的昆仑山慰问演出时,突然血压增高,心脏病也犯了,当地部队的政委要求他休息,高建新不肯,他说:“新疆边防线有6000多公里长,全跑完要3年,我虽然跑了十几遍,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战士们早换了,他们生活那种单调、艰苦,太需要笑声了,为他们演出、我情愿吃药、情愿输着氧、情愿把嗓子说哑!”

“和那些身处高山哨卡、大漠深处的战士们比起来,我做的还远远不够,我们创作的东西来源于部队,没有这个基地,我们存在的价值也就没有了。”高建新说,在部队常年慰问演出的日子里,家信给了他极大的鼓舞,父亲那句“你就是为人民服务”的话让他牢记心间。

(李萍)

本书原信文字中的差错,在不影响原意表达的情况下已进行校正。

——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