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勋注视着着一双奇特的眼睛,他认为,有这样的眼睛存在,即使是在夜里,也照样可以看到微小的食物。
“您一定注意到我的眼睛了吧?呵呵,这个可是天生的,一般人是不会有的,要不是这双眼睛,我也不会干这个清理湖岸的工作。”
“这个……这个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了,我可以在离岸边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稀泥中的杂物,我总不能一直走在泥里面吧?”
“等一下,公园湖的岸边怎么还会有稀泥呢?”
“这个就要解释一下了,因为这是一个人工湖,当时在施工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每天都会有一定量的水流失。为了保证湖中每天都会有充足的水,所以每天下午的两点半左右,水泵就会定时放出大量的水,以保证湖中水面的平衡。”
庞天硕转了一下眼睛:“我明白了,每天下午的时候,水面就会上升,等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水面就会下降,所以才会有淤泥的出现……”
“对了,就是这样的。”
“那你怎么会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发现了尸体呢?”
“这个不是我的事情了,我每天的工作时间是在下午的两点,可是在三点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说在湖岸的边上,有一具尸体出现了……”
“电话?是什么人打来的?”
“不知道,这个人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这个人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十分的怪异,但是还是可以听出来,这个人的岁数绝对的不小了……”
“一个老人打来的电话?”
“是的,我想就是这样。”
“然后你就直接赶到了现场?”
“没有,我想这个应该是一个人的恶作剧吧,就先给总管理打了一个电话,总管理说最好还是去看看吧,这才去的……”
“然后你就报了警吗?”
“是的,所有的东西我都没有乱动,一直等到警察的到来。”
“嗯,你的做法很好。死者位于什么地方?”
“这个倒是没什么要说的,要说是奇怪还真的有点,死者所在的船是一个破了底的木船,已经很长时间不用了。位置大概是湖的西面,注水口的正上方……”
“这个地方……”
“我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很奇怪。这个地点可以说是一个死角,正对面是一座大的假山,注水口的出水量很大,每次都会把小船推出去。注出去的水碰到了对面的假山,又反了回来,狠狠的将小船打上岸边,小船就是这样越来越破的厉害……怎么会有人选择这个地方杀人?”
“当然了,既然是死角,那么去的人必定是很少的。加上又是中午的时间,公园里的人肯定不是很多吧?”
“嗨,现在这个气候,不要说中午了,一整天都不见什么人。就只有在早晨的时候才会有几个老的快要死的人出来晨练……”
“好了好了,这些话就不要乱说了!”
送出去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花闻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仔细看了一遍自己的笔记。最后一位法医是一个急性子人,见总探长半天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急的抓耳挠腮。
带着滑雪帽的男子,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子,说话沙哑的老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难道真的和庞天硕说的一样,这四起案件有着不一样的四个凶手吗?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案件的破解的确就可以无限的简单化了,但是对于凶手的追捕,那将是什么样的一个漫长的过程呢?我们可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凶手在死亡预言里面说的清清楚楚,我们只有五天的时间,那么在这五天的时间内,我们可以保证找出凶手并且将他们抓住吗?
花闻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了那个法医的热切的目光。
“哦,还有你呢是吧?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法医一下子就显得十分的兴奋:“副局,总探长,我那边的情况就要简单的多了。死者是死在百货大楼的楼顶上,位于城东。死者名叫陈浩,四十九岁,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老板。死因是脑门中枪,当场身亡。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凶手行凶。死者死亡的时间十分的确定,三点零三分。”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有这个人的证词。”
一个脸色清白的年轻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你看到了凶手行凶了?”
“不管是我,很多人都看到了……”
“凶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穿着十分的暴露,我看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年轻人咽了一口口水,下午惊险的一幕仿佛再一次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也没有刻意的注意那个女人,可是当时她就走在我的前面,我不得不注意她。这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连衣短裙,外面套着一件很华贵的外衣,穿着高筒靴,打扮得十分的妖冶。刚开始我怀疑她只是一个小姐,也就没有过多的注意。那个女人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边慢慢地走,一边不停的看表。大概过了两分钟,我听到了我手机响了一下,我知道那是提醒我电量不足的声音,我看了一下,正好是三点零三分。我抬头看了一下,那个女人正在打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包里掏着什么。这个时候,我和她已经基本上站在了一块,我有机会看到她的脸了。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二十岁左右,脸上的妆很浓,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长相。我们站在了百货大楼的门口,但是隔着一条马路。那个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着什么,突然,她一直放在包里的右手突然出来了,手中已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手枪。停顿了一秒,她扣下了扳机,接着,上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我吓坏了,本能告诉我,这个女人刚才枪杀了一个人。
“当时有很多的人看到了这一幕,都吓得不行。那个女人开完枪,很镇定的把枪放在了包里,这时一辆车在女人的身边停了下来,女人上了车,车就这样绝尘而去了。”
“照你这么说,凶手是有同伙的。车牌号码你记住了吗?”
“那辆车很新,应该还是新车,没有车牌。”
花闻勋点点头:“我猜也是,凶手不至于愚蠢到开着自己的车到现场。”
“死者确实发现死在百货大楼的楼顶上吗?”
年轻法医说:“是的,死者就是死在大楼上的,头部探出了边沿。就像目击者说得,凶手在死者探头往楼下看的时候开枪,杀害了死者。”
“也就是说,凶手的枪法应该是很好的。据我所知,那栋大楼的高度可不是很低,可以一枪毙命,的确不简单。”
年轻的目击者并没有听到花闻勋的这句感慨,此时他正在愣愣的出神。
根据花闻勋的吩咐,目击者可以先回家了,但是要随时的听候警方的传唤。
办公室里一下子又变得空荡荡的了。
“怎么样?老花,事情看来就和我说的一样,是不同的四个人同时杀死了四个人吧。”
“可是预言杀手只有一个,我真的想不到,预言杀手竟然会雇凶杀人。”
“事情往往不想你想的那么的复杂,你越认为凶手不会雇凶杀人,可是凶手偏偏就雇凶杀人了。”
“见鬼!”
花闻勋沮丧的低下了头,当他再次审视办公室时,庞天硕已经离开了,带着得意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在风的作用下一开一合,就好像花闻勋的心,一刻也不安定。
四起案子都有着说不出来的疑点,这样的疑点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点出现,这个又是很难解释的。在第一起案件中,凶手为什么要将窗户关的很紧,难道是想伪装密室?但是这样的做法不是太愚蠢了吗?凶手明显是从后面的窗户逃走的,那么他在逃走后为什么要费很大的劲把窗户关紧?还有就是仓库里死去的老鼠,那些老鼠是怎么死的?按理说,眼下这个气候冻死一两只老鼠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老鼠会死在一块呢?还有就是工人进仓库的时候为什么感到一阵不舒服,难道说仓库里真的有毒气吗?
第一起案件已经疑点颇多了,第二件就更加不用说了,凶手可以锁定,就是那个长相甜美的女人。如果可以想象一下,第二起案件和第四起案件的凶手其实一个人,可是时间上又不对。第二起时间的死者是在三点左右死的,而第四起案件的死者也是在三点死的,就算是凶手会飞,也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杀死了两个人。但是,第二起事件是设置了机关的呢?设置机关使死亡时间推后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赶到第二个现场杀人,这样做不是也就有可能了吗?如果是这样,就不妨将所有的事件全都以这样的模式考虑,除了最后一起事件,其他的三起事件全部都是事先设计好的,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会一块发生。这样一来,凶手只要在三点的时候杀死最后一个被害人就行了。
花闻勋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样的推理虽然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根据目击者和报案人的陈述,凶手至少是三个人。暂且将第二起案件和第四起案件的凶手设定为同一人,还有第一起案件的男子和第三起案件的老年人。这样一来,刚开始的推理就全部都站不住脚了。也就是说,凶手有一个或是两个帮凶,年轻的工人虽然见到了那个男子,但是并没有听清楚那个男子说话的声音,可以认为那个男子是可以模仿老人说话的声音的。而且现在的科学技术这么的高端,在手机里面装一个软件,就可以改变自己说话的声音。所以这样的事情是很难说清楚的,也许这两人还是一对情人呢……花闻勋越想越离谱了。
他又想起了第三起案件中的碎冰,这个有代表什么呢?凶手在用冰做的凶器击打死者吗?可是法医反馈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在尸体上发现被打过的伤痕,那么这些冰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花闻勋再一次拿起了那个女人的尸体照片,仔细的看了看。突然,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细节出现在了花闻勋的眼中。
“快!快把那个法医找来,混蛋,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没告诉我!”
木头一样的法医愣愣的看着花闻勋。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个?”花闻勋将照片摔了过去。
“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和死者的死因有什么关系……”
“糊涂!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但是这个我认为不是很重要,毕竟只是在死者的脸上和***上有一点。”
“脸上?***上?天啊,这是多么重要的线索,你竟然认为它没有用。”
“可是……”
“你是总探长还是我是总探长?这个很重要,可以成功的拖延死亡时间。”
“难道就是您说的冰块吗?”
“是的,这块冰不是用来击打死者的,具体有什么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敢肯定这块冰曾长时间的贴在死者的身上,所以死者的脸上和胸上才会出现这样的东西——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