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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换一种方式

铃声一响,我便站在神圣的讲台上准备上课。一切都在预料中,台下几十双写满惊讶、好奇的眼睛齐刷刷朝向我左脸伤疤。我觉得有必要向他们解释一下:“昨天下午打篮球摔的,还有左侧两颗牙齿也摔断了。”我张了张嘴,露出两颗被同事戏称“狗窦大开”的断牙。教室里满是怜悯的眼神与唏嘘的惋惜声。可我不习惯任何人的同情,这样会加重我心灵的负担,于是我安慰他们:“其实多年来,这两颗牙齿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还在我花季时,我便知道这两颗往外突出的虎牙影响我唇形的美观、说话的流利。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嫌弃、排挤它们,甚至有拔掉它们的想法,可它们依然坚不可摧,风采依旧。直到昨天,终于天遂人愿,它们离我而去了。”教室里响起了掌声,也掺和着他们哈哈的大笑声。

我被感染了,索性向他们亮出我的心里话:“可是,昨晚我彻夜难眠,也许我也落入了失去了才宝贵的俗套。为了这瞬间即逝的两颗牙齿,我的心湿漉漉的。因为就在那一刻,我才懂得多年来它们迟迟不肯离开我的原因,就是在我命中遭此一劫的那一刻,它们为了捍卫主人公容貌的完整而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因为它们,我的嘴唇完好无伤,我的左脸也只擦破了皮。”我的眼睛湿润了,教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班长大声说道:“老师,把你摔断的牙齿送给我吧。”另一学生接着说道:“我要写一篇文章,《老师的牙齿》。”

……

我轻轻地笑了:“各种事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与价值,只是它的价值一时未能体现罢了。我们何不换一种眼光,重新审视我们周围的一切呢?就如同我们身边的每一位同学,我们不能因为其出身的贫贱、成绩不好而歧视和排挤他。佛说,修五百年才能同舟。那么我们不知修了多少年才同窗共读,我们又有何理由不珍惜、善待我们周围的一切呢?”这节课,气氛和谐,情趣融融。连平时最喜欢与老师作对的学生也收敛了不少。学生的眼睛是雪亮的,学生的心灵是纯净的。我们平时惯于“师道尊严”,板起脸孔说教学生,师生间的隔阂不知有多深。如果换一种方式,教学效果往往会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