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
雨女?
随即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回过神,只留雨水敲打地面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响。
一日,二日,三日……十日。
天上的小雨不知停歇,到处湿漉漉的,充斥着一股霉味。
温如玉每日都会早早的来书局的屋檐下摆摊,下雨的缘故,却是很少有人来代写书信,就像是默契一般,每每他出现不久,那抹白色身影便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足以入画。
每当视线对上,二人总是相识一笑,却是很少言语。
从初初只是一时兴起,到最后他每日都会将雨女的样子画下来。
又是一日清晨。
温如玉手撑着床榻缓缓起身,他最近的气色愈发难堪,面色惨白如纸,身子虚弱无力,身上的红疹溃烂不堪,不断冒着黄水,稍稍一碰,便破了老大一块皮,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屋内的霉味也越发的严重。
他起身走至窗边停下了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似是要穿过这座山脉,看向远处的某个人,眉间浮现一丝忧愁。
梨树上,雨女看着他惨白的面色,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滚落而下。
好似随着她泪水,外面的雨水也吓得越发的大了起来。
温如玉犹豫了许久,穿戴整齐,对着镜子照了下,轻扯了下苍白的唇角。
模糊的镜面将他惨白的面色照的有些模糊,他双手搓了搓脸,试图搓些血色出来,可是很不巧。
……
街道上,还未到书局,便见前面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每天都站在这里是在等人?”温如玉看着她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将积压在心底良久的问题问出口。
雨女看着站在屋檐下的温如玉冲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宛如一缕春风,瞬间将郁积在心头已久的阴霾吹散。
“嗯,已经等到了……”
酒馆二楼,一名身穿华贵的公子哥看到此处,眼中满是痴迷。
只听“哐当~”一声,他手中白玉酒杯,瞬间从手中滑落,玉质剔透的酒杯瞬间碎成几半,让人不禁觉得可惜。
他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淫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雨女。
“美……啧啧,真美,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美人,老天真是待本公子不薄啊。”
这身穿华衣锦服,头束金冠的男子,一脸的纨绔。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白虚浮,一脸的肾亏。细长的眸子中,张狂中带了几分邪气,邪气中又带了几分猥琐与色情。真真是毁了一副好皮相。
“公子你在看什么呢?”身后的小厮禁不住好奇连忙问道。
他手中的扇子往小厮的头上一敲,“刷”的一声打开,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本公子这双金眼看得自然是美人了。”
说话间,目光带着丝丝贪婪的看着雨女,从头到尾,一寸一寸,缓缓向下,停留在雨女的胸前与腰身之间,目光灼热如火。
雨女不由的蹙起一双好看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