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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在北极那里

两艘大船被派往北极以探清陆地和海洋的界限,他们已经在雾霭和冰中行驶了很长时间,历尽了艰辛。冬天降临了,这里将有好多个星期连成一个长夜。四下宛若一整块巨冰,航船被冻结在冰块之中。雪积得高高的,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最多可以住下二至四个人。北极光散发出红色和蓝色的光,雪也发光,大自然被笼罩在一阵漫长、不明不暗的黄昏时分的光亮中。在最明亮时,可以看到土著人穿着裘皮衣服坐在雪橇上,他们剥出大捆的皮子,雪屋便有了暖和的地毯。天气比我们经历过的最严峻的冬天还要冷,水手们就拿这些皮子当褥子和被子用,我们这里还只是秋天,在他们那边就得盖被子了。

时钟表明,这时已是睡觉的时间了,已经有两人躺下准备休息。年纪轻一些的那个有从家带来的最珍贵的宝贝,那是《圣经》,他每天晚上都会读一段。那句十分慰藉他的圣洁的话总会浮在他的脑中:“我若乘上清晨的翅膀,飞往遥远的地方,你的手也会引导我,你的右手也会扶持住我!”在默念这些真理的语言和信念中,他来了睡意,来了梦。

身躯进入休息状态,魂灵却是极活跃的。他感觉得到,它像昔日亲切、熟悉的歌曲一样,充满夏日的温暖,是天使肩上的两只翅膀。天使从《圣经》的书页中升了起来,把手臂朝远处伸开。家乡的绿色田野和布满树林的山丘在一个美好的秋日的阳光中显现。鹳的巢已经空了,农舍窗子上边的小绿笼子里八哥儿在唱,祖母在笼子周围系上些小鸟啄食的繁缕草,铁匠的女儿站在井边汲水,向祖母点头。祖母向她招手,给她看从北极来的信,她的孙子就在那里。她们笑了,她们哭了。而他,在冰天雪地之中,在天使的翼下,看到了这些,听到了这些,和她们同笑同哭。她们高声念信上写的话,像美丽的赞美诗,它在四下回荡。天使把他的双翅像一块薄纱盖在睡眠人身上,梦结束了,可是信仰和希望在他的心中,上帝与他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