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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彗星

彗星拖着长长的彗尾从天空划过,地上有人大喊,“来看呀,天堂的奇观,快来看。”所有的人都赶紧跑出来观看这璀璨的天景。

在一间屋子里,坐着一个小男孩和他的母亲,桌上的蜡烛正在燃烧,母亲看到烛光里有一朵花,她迷信地认为,自己的儿子快要死了。因为,烛光里的那朵花正对着他。然而事实上这个男孩在世上活了几十年,一直活六十六年之后那颗彗星再一次出现。

小男孩专心地看着他面前装着肥皂水的破碗。他把一只泥烟斗的把插在肥皂水里,吹出大大小小的肥皂泡来。

“愿上帝保佑你活着的年岁,有你现在吹的肥皂泡这样多。”

“太多了,肥皂泡永远也吹不完。”小孩子说着,又吹出了许多肥皂泡。

“快出来呀!现在可以看到彗星了。”邻居们喊道。母亲牵着儿子的手走出来,小家伙看见了彗星闪着光亮的火球,后面拖着一条长尾巴。

“等它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们的子孙也要死了。”人们纷纷议论。这句话倒也说对了。大多数看到这次彗星的人,在彗星再次出现的时候,都死了。可是那个小.男孩没有像他母亲说的“快要死了”,他只是老了,白发苍苍。

他现在是一所小学的老校长。他的学生说他很睿智,掌握着历史、地理、天文方面的知识。

“什么事物都有第二次,在一个国家发生的人和事,不久后都会在另一个国家发生。”校长说。接着他讲了有关威兼·退尔的故事,讲了有关他小时候看到过预言会再次出现的那颗彗星。

这一年,曾经预期的彗星马上要出现了。校长告诉孩子们上次彗星出现的时候,人们说了些什么。

“彗星出现的这一年也是一个很好的酒年。”他说,“酒商们在酒里兑水,顾客是尝不出来的。”

多云的天气一直持续了十四天,当彗星到来时,人们没办法看见它。老校长坐在学校的书房里,墙角那只古钟已经不走了,可是靠在钟旁边的老钢琴依然能奏响,能奏出整整一代人的歌曲。老人可以从这些旋律里回忆起许多悲欢的往事,回忆起从他小时候看到彗星起,到彗星再次出现的许多如梦岁月。

现在,他想起了母亲给他讲述的烛光里的花朵,想起了那些美丽的肥皂泡。在肥皂泡里,他看到了童年的嬉戏、少年的风华、阳光的世界!

老人凝望着窗外,云散开了,天晴朗了,他在空中看到了彗星,看到了彗星闪光的中心和长长的尾巴。眼前这副情景,仿佛是昨天夜里看到的,没有什么变化,然而这一次和上一次整整跨越了一代人。当他还是一个孩子时,从肥皂泡里读到了未来;现在,肥皂泡却象征着从前。老人的眼睛在闪光,手却落到了钢琴键上。琴键像发出“咚”的声音,像是一根琴弦断了。

“彗星出来了,快来看吧。”邻居们喊道。老人没有回答。他的灵魂离去了,沿着它的道路,穿过了比彗星飞翔的区域更广阔的空间。地上千千万的人看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