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恩:“若说手指的灵巧程度,我一点也不输于你,既然如此,你通过视频来个远程指导,你说,我干活。”
玛拉:“你身上带有微型起子等小工具吗?”
康恩:“你别忘了我是靠什么吃饭的,这种必备工具会不带在身上吗?”康恩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整套的微型工具。
玛拉:“好,你按照我的指令来做,首先,你把黑莓手机的连接线插上,把另一头的USB接口拆掉,露出线头,把线头叉开……第二步,把扫描开关底部的一块塑料板拆开……对……看见扫描开关底部露出的两块合成电路板了吗?……不,别理这块绿色的,绿色的板子上面插着的是处理器,对,就是那块黄色的板子,它下端有个白色的多孔接口,对,你把……”
十五分钟后,康恩依照玛拉的指导把手机连接上指纹扫描开关,再把手机接通到无线网络上,这样,手机和无线网络成了一个桥梁,玛拉在桥梁的另一头远程进行操作,顺利解开了扫描开关上的设置,随着轻轻一声“叮”响,南墙无声地移开了。
南墙后面——柏木鞭怠架和数根恐怖的鞭子映入眼帘,触目惊心。
康恩目瞪口呆地瞪着暗室后面有点黑暗色彩的世界,“上帝,”康恩嘀咕道,“这个主教玩的什么把戏啊?”
玛拉:“他是一个苦修修士,靠肉体上的痛苦寻求心理世界的平衡和净化,这是最古老的清教徒修行方式。”
康恩:“唉,他何必如此想不开啊,放着这么有钱舒适的生活不过,却要自讨苦吃。”
玛拉:“有些人把信仰看得高过一切。”
康恩先把“指纹扫描开关”恢复到原样,这才走进暗室,暗门边上有个不锈钢按钮,这是暗门的开关,康恩用开关把暗室门关上,然后在暗室里转了一圈,暗室里,除了摆在中央的鞭笞架和挂在墙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鞭子外,在房间西南转角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副《耶稣受难记》的油画,康恩笑了,这种油画后面藏乾坤的老套手法,又岂能瞒过他这个老江湖呢?
康恩揭开油画,果然,一只保险箱出现在他眼前,他欢欣地搓着双手,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玛拉赶紧制止他:“慢着,康恩,保险箱用的是‘瞳仁扫描锁’,你别乱碰,当心触动警报机关。”
康恩:“噢,又是扫描锁,还有完没完啊,你说,怎么开锁,还是由我来干活。”
玛拉:“瞳仁扫描锁可比指纹式的复杂得多,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
康恩突然把头扭向身后,很奇怪,那种不好的感觉又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蹿了出来,他能感应到,却什么都看不到,他离开保险箱,轻悄地掩向暗室门,从这里无法看见门外的事物,康恩把头紧紧贴在暗门的门缝处,他的听觉比一般人类高出十数倍,门缝外,若隐若现地出现一种似风儿吟唱的怪声,声音很轻微,但绝不寻常,这一点康恩可以肯定,作为一名兽语者,灵敏的感官和睿智的判断是他们在险恶的环境中求生存的第一要素。
康恩脑子里飞如电转,他的目光落向门边的开关,有种想打开暗门,看看门外究竟是什么神秘的事物的冲动,他的手指慢慢向开关伸去,碰到开关后,先是一按,马上又关住,暗门移出一条很细的门缝即刻停住了,康恩的眼睛一直凑在门缝前,只见门缝微开,门缝后面有条怪异的黑影如清风般闪开,速度飞快。
“妈的,见鬼!”康恩心里暗咒道,那黑影太机警了,就差上一丁点,没看清那是什么,康恩正准备把暗门门缝再开大一点时,却见奥兰多神父从外面走进房间。
奥兰多关上卧室门,心事重重地在卧室里踱着方步,皮鞋击打黑白分明的地面时激起单调的脚步声,在这个宁谧的房间里显得分外沉重。只见他时而两手交错使劲互搓着,口中发出焦虑的低语声,忽而又坐在行军床上,两手捧住脑袋,显得疲惫不堪。
卧室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人说道,“导师,我是兰斯。”
奥兰多抬起头,疾步跑到门口,拉开门,迫不及待地问尚未进门的兰斯:“怎么样?FBI查到些什么吗?”
“没有。”兰斯走进门里,“约瑟夫神父正陪着他们的灵媒专家在一层层楼地查,看来不会查到什么。”
奥兰多“嗯”了一声,神情黯淡地退回行军床边,“砰”地一声重重地坐到行军床上,对兰斯说道,“兰斯,我的好朋友,我现在感觉真的很累,我想,我主再也不会瞻注我了,他将把所有给予我的荣宠都收回去。”
“导师,是什么在困惑着你?”兰斯关切的问,“是沙克勒吗?我向你保证,我将以我的性命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知道我是否做错了什么!”奥兰多捂住自己的脸,疲倦道,“昨天是沙克勒困扰着我,可是到今天,就不止一个沙克勒了。”
兰斯蹲下身子,与奥兰多的目光保持平视,他问道,“导师莫非真的与地下室的那个怪物做交易了?”
奥兰多未答话,点了点头。
“噢,上帝!”兰斯呻吟道,“这么说,教堂里出现的传言是真的了?”
“传言?”奥兰多抬起头,不解道,“什么传言?”
“昨天晚上一名清洁工从楼上摔下,把颈椎跌折了,”兰斯说道,“据那名清洁工说,他在打扫楼梯时,身后有只怪手碰了他身体一下,顿时令他浑身力气全失,所以没有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在滚下楼梯时,他看见楼梯口有个黑色的怪影一闪而过,非常恐怖。现在这个传言已经在教堂工作人员之间传开了,甚至已经出现了恐慌。”
奥兰多张大嘴巴,呆楞了半晌,忽然痛苦地叹气道,“不会的,噢,上帝,我这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
兰斯轻声问他,“导师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奥兰多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不知道,当时地下室里太黑,我什么都没看清,不过,不对呀!”他抬起头来看着兰斯,“要是路易莎放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此刻也该是被关在地下室里,而不会被放到地面上来的,不,绝不可能,地下室的电梯只有我和你能操作,路易莎是没胆量到地面上来活动的,所以说,清洁工所说的怪影子不会与路易莎有关。”说完,他站起身来,对兰斯说道,“我现在就去见那个清洁工,把当时的情况弄清楚,你去陪着FBI探员,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联系。”
“好的。”兰斯点点头,两人同时走出房间。
康恩躲在暗室里,把他们两个的对话总结了一下,心中有点底了,这个“金拱顶大教堂”里,不仅自己所呆的这个暗室里有秘密,还有就是地下室,也就是安德烈所指的地下第三层的那个神秘电梯所通向的地点。
这时,玛拉又发话了:“康恩,你得离开这里了。”
康恩:“为什么?我还没把这个保险箱打开哩。”
玛拉:“恐怕你没能力打开这个保险箱。”
康恩:“你这话算什么意思?小看我?”
玛拉:“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说的是事实,瞳仁扫描锁是最近几年发展出来的尖端科技产品,结构和原理非常复杂,这段时间你一直被关在狱中,恐怕对这种电子锁具非常生疏,就算是我也没这个能力打开,我们得另想办法才行。今天下午还得与罗伊碰面,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退出来吧,顺便到地下室去转转,找到安德烈所指的那个电梯。”
康恩听她这么一说,不再坚持了,对这个保险箱他虽然有点技痒,但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于是把暗室里恢复原样,退出暗室,把暗室门重新闭上,这时他开始环顾卧室,每个角落每个细节都没放过,可是,再没有发现那个神秘的黑影,它是什么时候突然消失的?又是从哪里消失的?无法知道,康恩迷茫地呆怔了会儿,感觉心里从未有过的憋闷,片刻后,他重新振作精神,悄然溜出卧室,抄原路离开了四楼圆形大厅。
康恩乘电梯来到地下第三层,刚出电梯,便有一名教堂保安堵住了他,“先生,”教堂保安说道,“请出示你的ID。”
康恩把玛拉为他做的那张磁卡递给保安,保安在自带的便携式辨识器上扫描了一下,确认康恩的身份后,把磁卡还给康恩道,“你是新教民吧,第一次见到你,这里是停车场,请你尽快离开,不要多逗留。”
康恩敷衍地点点头,佯作向停车场的汽车群走去,在走到一辆保时捷跑车后面时,他猛地把身体蹲下,掩身在车体后面,躲开保安和监视器的视角,悄然向停车场一角的一条甬道跑去,这条甬道很长,呈“U”字形盘回旋绕,过了约四个大弯后,康恩在一个弯道口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传来争论声,康恩抬头向甬道上方看,甬道上方是两排两英尺见方的铝合金管道,那应该是空调通风管道和电缆排线管,康恩轻身纵上铝合金管道,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发出争吵声的地方走去。
在甬道的尽头有一部电梯,电梯门紧闭着,电梯口有一部大型的激光扫描器,卡特、汉娜站在扫描器前正与兰斯争论着。
汉娜手里举着一件方形的黑色液晶屏幕对兰斯说道,“我这个‘探灵仪’到这里就有很高的频率波出现了,说明这个电梯井下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你把电梯打开,让我们下去看看。”
兰斯摇头道,“对不起女士,这里是私人领地,如果你没有法院的授权的话,我不会让你下去的。”
“法官授权?”卡特浓眉紧锁道,“前面你们一直配合得很好,怎么到这里你就要法官授权了呢?”
兰斯高昂着头颅道,“美国是个法制国家,我们尊敬你们的工作,刚才让你们在上面搜查了那么久都没人拦你们,可是也请你们尊重我们教会的隐私权,这里是我们教会的重地,没有法官授权,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下去。”
“你们教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允许我们去看啊?”汉娜高声嚷道,卡特拉住她向后走去,他对兰斯说道,“你要法官授权是吗?行,明天我就把搜查证送来。”
兰斯紧随着他们两个向甬道外面走去。
过了五分钟后,康恩从铝合金管道上跳下来,来到电梯口前,他看着电梯前的仪器,口中抱怨地嘟囔道,“又是什么扫描仪式开关么?”
耳机里传来玛拉的轻笑:“是的,现代科技用的锁具和开关五花八门,再也不象上个世纪了,弹子锁具的时代已经开始离开人们的生活,现在已经进入电子时代了,你把摄像机对准这个仪器,让我看看是否有可能打开它。”
康恩把自己的眼镜对准扫描式开关,过了一会儿听玛拉叹气声:“唉,是生物晶片式激光扫描开关,看来我们今天到此为止了,这东西罗伊能打开,我们明天带他来。”
康恩问她:“生物晶片式扫描,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玛拉:“在五角大楼、国会大厦等高等级保安系统里可以看到这种高科技扫描系统的身影,只有那些身体里预埋了特殊晶片的人才能通过这种激光扫描器的审查,所以说,这种开关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打开。”
康恩纳闷道,“把晶片预埋在身体里?上帝,现代人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玛拉:“现代人体内植入芯片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欧洲和澳洲都开始研制把有关于自身的健康系统的芯片植入体内,以便随时调出信息,甚至有的欧洲国家已在士兵身上植入芯片,随时都能找到这些士兵的位置。”
康恩悒郁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高科技开关,叹了口气,非常郁闷地向甬道外走去。坐牢二十多年,出来后已经如同隔世一般,看来什么都要从头学起了,否则自己就得改行当码头运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