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元曲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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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双调〕寿阳曲平沙落雁

马致远

南传信,北寄书。半栖近岸花汀树。似鸳鸯失群迷伴侣,两三行海门斜去。

《平沙落雁》又名《雁落平沙》,是“潇湘八景”组曲的第三首小令,雁是一种春季北飞、冬季南飞的候鸟。因有鸿雁传书的传说,诗人们则常常把鸿雁比作信使加以歌咏,又因有孤雁念群的实况,诗人则用它来象征着失群的孤独者,以寄托自己的情思。马致远来到洞庭湖畔,见到潇湘鸿雁,自然要抒发自己的感情了。

开头两句,概述鸿雁南北传书的习性,暗喻自己盼望得到家人音信的心情。第三句进一层描写眼见“半栖近岸花汀树”的景象。鸿雁停靠在有花有草的浅滩边,不但点明了“平沙落雁”之题,又以一“半”字展示出沙滩上群雁有起有落的画面。

后面两句,“似鸳鸯失群迷伴侣,两三行海门斜去。”,一句写孤雁,一句写群雁。两相对比,充分写出了孤雁那似鸳鸯离群的孤独与凄凉。更是将诗人自己离开亲人、漂泊天涯的失意处境表现得淋漓尽致。同时,互相帮助、互相提携、直上云霄的群雁则是表达诗人内心美好的希望,希望自己也能得到亲朋好友的帮助。

从整首小令来看,诗人用白描的手法勾画出了一幅写照传神、境界凄凉的“平沙落雁”图。虽然整首未见一个“雁”字,但字里行间都显现出“雁”的情感,诗人借写鸿雁传书,孤雁迷群,表达自己在“漂泊生涯”中的思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