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轩,打电话给陈局长,让警方介入,你留下照顾师姐,她醒后估计受不了打击,你看住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警方到后,尸体一多半会运回警局解剖,思娴,这就交给你了。”步丘峻边疾步向外走,边对叶晓轩说。
叶晓轩摇了摇,叹息道:“刚才我检查过尸体了,死者死后,尸体被人仔细清理过,连手指甲都被剪了,对方显然熟知法医学的操作流程,我们……估计从尸体上能获得线索不多。”
“看来这次是遇到对手了,思娴,工作室好久没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了,我怎么突然有跃跃欲试的冲动呢,呵呵,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步丘峻不怒反笑。
步丘峻亲自报的警,公安局长陈德兴不敢不给面子,亲自带队赶到医院,尸体被运回警局准备解剖,几个所谓的“做手术”医生也被控制住了。
一通忙活下来,天渐渐亮了。步丘峻三人被带回警局录口供,水逸清醒来后知道妹妹已经死了,悲痛欲绝,幸亏有叶晓轩在旁边照顾,要不然又要昏过去。
在叶晓轩亲自主持下,尸体解剖结果很快出来了,她所料不错,尸体被人处理过,不仅指甲被剪了,关键的是致命伤口下体处,被用双氧水仔细洗过,什么也没留下,在尸体没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学过法医学的都知道,双氧水是法医最头痛的东西,这玩意就像是火对于纸的威力,能氧化掉一切蛋白质结构,所以不管是毛发、皮屑还是精~液,血液在双氧水洗过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至于那几个医生,众口一词,都是那个叫程力的家伙把尸体运到后,叫医生当成生命垂危来进行抢救,至于什么医德,在大把的金钱面前,那都够不上了。这几个医生最多被医院开除,然后判一个“知情不报罪”,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陈德兴沉吟着说道:“看来,那个叫程力的家伙,就应该是杀人凶手了。丘峻呐,案情并不复杂,接下来抓住程力就破案了。”
步丘峻缓缓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程力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他怎么会和水逸静这种无知的初中生扯上关系。
陈德兴没理他,高声吩咐道:“李队长,通缉程力!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抓住他!”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队长名叫李成,一条东北热血汉子,为人刚正不阿,颇有点嫉恶如仇的感觉,刑警队大队长这个职位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步丘峻缓步走出公安局,叶晓轩快步跟上来,低声说道:“主人……”
“晓轩,我不是在意气用事,也不是因为死者是师姐的妹妹。我就是有一种感觉,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说到这里,步丘峻嘿的一声,“不管公安局这边情况怎么样,我都要替那无辜的小女孩讨回公道,哼哼,这事月色朦胧一定脱不了干系,今晚就去查它!”
“师姐,我……”步丘峻拉来车门坐进去,水逸清红红的眼睛坐在副驾驶座上怔怔的看着远方,看来刚才又哭过了。
“丘峻,你给我说实话,我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步丘峻坐进来后,水逸清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
步丘峻实在不想让她知道那个残酷的结果,含糊其辞地说:“小妹,小妹就是因为抢救不及时……”
水逸清此时异常地冷静,她盯着步丘峻的眼睛:“丘峻,你该知道你我是学心理的,你也应该知道,导师曾经说过别对学心理的人撒谎。丘峻,陈局长刚才在撒谎,而你你刚才的眼神告诉我,你也在撒谎。告诉我实话吧,我妹妹到底怎么了?放心,我顶得住,你说吧。”
步丘峻怔怔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一口沉声说道:“师姐,小妹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了四个多小时了,她死前被人轮奸,导致……导致下体大出血……”
饶是水逸清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听到妹妹如此惨死,还是紧紧捂住嘴,眼泪滚滚流下,“丘峻……丘峻,我……到底是谁干的?小静,她……她才十三岁啊!”
“警方认定是郑力,可是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步丘峻望着她无助的样子,一股苦闷之气涌上心头,狠狠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师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步丘峻,发誓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子君,让线人们打起精神,在警方找到郑力之前找到他,控制住别让落到警方手里。郑力必将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我有种感觉,他要是落到警方手里,警方估计会把所有事情全推到他头上,然后宣布结案。宁事息人,历来是我们人民警察的优良传统。”
“思娴,切入监控系统,看看昨晚上月色朦胧有什么人进出。还有,月色朦胧内部,我们有线人吗?让他混进监控室,争取拿到昨晚上酒店的监控视频。”
把水逸清送回住处,步丘峻把油门踩到底,一辆凯美瑞被他飙到了一百四,清晨的大街上人还不多,步丘峻发疯一样在街上狂飙,仿佛这样才能驱赶掉心中的苦闷之感,才能驱赶掉脑海中师姐那无助的大眼睛。
等步丘峻赶回工作室后,前期部署已经全面布置好了。工作室的三个人也都熬了一夜,林思娴红红的眼睛,首先回报道:“主人,月色朦胧内部我们有一个线人,冯京鑫,也是个小保安,不过他和郑力不是一个保安队的,程力负责前堂工作,他负责后台,彼此互不相属。他刚刚返回消息,昨晚月色朦胧内部确实出了事,前堂人员攒动,有大量的人进进出出,可是他们却被通知不得随便进入酒店内部。酒店内部灯火通明整整一夜,似乎在做大扫除。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了整个酒店,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
步丘峻哼了一声:“不做亏心事,何必擦屁股。这是尸体被送走后,酒店内部在毁灭证据。看来就算警方赶到后,也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了。”
现在所有的问题关键就是这个叫郑力的小保安了,警方在全城通缉他,步丘峻的暗线也在暗处流动,两方在相互与时间赛跑。与此同时,步丘峻感觉到似乎另有一股暗流也在涌动。
到了下午五点,白子君终于返回了消息:“主人,郑力消失了!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所有的线索全都查遍了,可这个人确实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接着是陈德兴打来了电话,电话刚刚接通就骂的步丘峻狗血淋头:“步丘峻,你小子把郑力给我交出来!你别给我装,郑力一定落在你手里了,快点交出来!告诉你,这事已经惊动市委领导了,我快兜不住了,你赶紧把郑力交出来!”
步丘峻苦笑着挂上电话,“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郑力既没落在我们手里,也没落到警方手里,那他到了哪去?这一明一暗两个天罗地网,我就不信他真能人间蒸发了?”
林思娴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模样,不仅暗暗心疼,低声说道:“主人,这郑力,恐怕……恐怕……已经被灭口了。”
这一层步丘峻也已经想到了,“那现在怎么办?郑力这边已经打不开缺口了,那还能怎么办?”突然医院太平间那两个护工收殓尸体时小声嘟囔的话猛然又跃上耳旁:“又是一个小女孩?今年月色朦胧都送过第几个了!”
“小女孩?这些小女孩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初中的学生吗?”想到这里,步丘峻一拍自己脑袋,“对啊,自己老盯着个郑力干嘛,首先查明白这些小女孩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和月色朦胧搭上关系的。”
这时,叶晓轩送来了警队内部的消息,“主人,刑警队彻查了月色朦胧,什么也没发现……整个月色朦胧都被用消毒水喷洒了好几遍,什么也没留下,监控视频也被删了,而且删视频的人是个行家,他不仅删了视频,而且重新写了大量的垃圾文件又再删除,如此重复了十几遍,所以想恢复视频也压根不可能了。”
“嗯,晓轩,刑警队内部的事,你先盯紧点,我这边找到了新的线索,现在就查过去。”
“思娴,你坐镇这里调度一切情况,有什么消息随时汇报。梦梦,走,跟我去市南二中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