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剩女与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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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事业危机

清晨,日光洋洋洒洒地照在这个城市的角落,但有一个房间却拒绝这温暖的进入,在严严实实地深蓝色窗帘背后,顾子墨的双手正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眼睛则直直地盯着WORD文档每一行字符,而深深的眼袋亦给他的模样标注上憔悴的符号。为了赶这部稿子,他都熬了几个通宵。

当顾子墨敲完最后一个字,他从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他关了电脑,澡也没洗,直接躺到床上,却看见了在床头放着的他和唐若心的合影,照片里他和唐若心幸福地依偎着,她贴在他的胸口,一脸甜蜜的模样,他一手揽着她,一手在自拍。

可是,一切都成为过去,再也无法回来……

两年前,唐若心说他不解风情,只会玩文字,顾子墨一气之下答应了她的分手。后来,他将自己封闭在这个房间,最高记录是三个月都未出门,以至于方便面和矿泉水“堆积成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开小卖部的。朋友说他这是自暴自弃,他却认为将自己全身心投入于文字创作之中,才是最快乐的事情,没有唐若心,他也可以过得很好。但是,他仍放不下对她的眷恋。

“落叶纷飞将要去远方,只留下心中美梦一场……”伤感的手机铃声响起,他顺手按了接听键。

“请问是‘远方’先生吗?”电话另一边是个和气的女声。

“是。”顾子墨说道。

“您好,‘远方’先生!我是电视台‘聊天坊’的导播,关于昨天您未到直播现场一事,不知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个具体答复?”女声变得有些不太友善,顾子墨好像闻到了电波一头传来的火药味。

此时,这才想起来,因为去医院看唐若心,他将录制节目一事彻底忘的一干二净。

“不好意思,昨天我临时有事情……”顾子墨解释着。

“您的手机昨天一直没有打通,因为您的缺席导致了直播不能正常进行……”

导播越往后说,态度越是不好,顾子墨也能理解,谁让他放了别人鸽子呢?

最后,在顾子墨一次次的道歉之后,导播终于挂断电话。

顾子墨没了睡意,他重新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当天的本市新闻,娱乐版的头版赫然写着:“神秘作家‘远方’失约,节目组面临解散危机。”

“后果会有这么严重?”顾子墨皱着眉连连摇头。

顾子墨失约的后果,其实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沈夏以为,虽然这次直播没有搞成,但以自己金牌制片的影响以及对台里的贡献,相信台长会网开一面。所以,沈夏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放着当天的最新报纸。沈夏冲了一杯咖啡,拿起报纸,刚想送进嘴里,却被报纸头版的标题给噎到。记者似乎下了很多功夫,一方面批评节目组宣传做得太厉害,最后令人失望;另一方面又在为节目组即将解散而感到惋惜。

是不是要解散,连沈夏自己都不清楚,这些狗仔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啊?但她还是有些不安。开始做宣传的时候,台长就不止一次警告过她,如果收视还上不去,她亲自创建的长达五年之久的黄金栏目可能就要考虑改版,或者……取消。

有的人认为爱情是全部,但对于沈夏来说,这个让自己耗尽了青春和付出努力的节目,就是她的全部,沈夏完全不能想象,有一天她的栏目被改得面目全非,或是直接说拜拜。

想到这里,沈夏又开始在心里诅咒“远方”这个自负的作家,如果让她有机会碰到,她一定会拎起高跟鞋砸向他的脑门。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沈夏随手将报纸扔进垃圾筒。

“夏姐,台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北北低着头,不敢正视沈夏。

台长?!难道是要惩罚自己了?或是……

“好,我知道了。”仅管心绪有千万的不安,沈夏还是仰首挺胸地走向台长办公室。

台长办公室常年都放着几盆青葱的盆栽,他向来是个文雅又温和的领导,就算是面临收视下滑,他也是和颜悦色地对沈夏说要多多努力,可这次台长的表情有些凝重,在见到沈夏时,眉头也不由紧锁起来。

“对不起,台长……”沈夏先发制人,低头认错。

“小沈啊……”台长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今天我们接到很多投诉啊,说你的节目在玩弄观众……”

“这是我的失误,我愿意承担责任。”

“你做了这么多年,几乎没出过错,这次怎么……”台长叹了口气,又说:“算了,这件事等上头有了决定再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休息?”沈夏有些惊讶不已,因为在平时她几乎是全年无休,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节目上,这次台长却主动要她休息,她顿时不安起来。

“你劳累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我准你一个月的假。”

“其实我不累,假期就算了吧,我想尽快做期好节目弥补昨天的失误。”

“不用了,下周继续放重播,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去玩,一切等休完假再说。”

台长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夏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但不答应也由不得她,谁让她的节目收视率节节下跌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能力者上,没能力者下,或者说是适者生存,劣者淘汰。

离开台长办公室,沈夏径直下楼。

沈夏走向自己的私家车,苏小白的电话也打来了,“偶像,我看见今天的报纸了,你还好吧?”

“没事,一切安好。”沈夏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偶像,告诉你一件事,我跟的那个制片人辞职去深圳发展了,你要不要考虑调到我们组来?你不知道,我们老总可喜欢你了。”电话另一头,苏小白的声音异常兴奋。

“看样子你是知道我被休长假的事了,八卦速度堪比狗仔啊。”沈夏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被放假了,就好好享受呗,我现在要回去研究去哪儿玩,这几天你别来打扰我,不然我跟你急!”沈夏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自然,苏小白也就放心地挂掉电话。

沈夏坐进车里,抬头望望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鼻子也不禁开始泛酸。

想想那五年的光辉,由她一手创办的“聊天坊”曾轰动一时,从演艺红星到娱乐界鼻祖,宣传档期总会优先上她的节目,有记者为她做专访,杂志封她为“感性女强人”,还有出版社邀请她出书,但为了每期高质量的节目,她都婉拒了。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美好的事物总会很快更新换代。

节目的成功引起各方同行的眼红,山寨和抄袭层出不穷,外加新生代节目如雨后春笋,一个赛过一个,似乎都在预示着,沈夏时代已经结束。

沈夏不再多想,她驾车驶出大门。路上,她看见公交站牌有人在拆除“远方”的宣传海报,商场的横幅也被替代为“华丽男女”的选秀宣传……

“哼!”沈夏轻哼一声,狠踩油门,车子飞速驶上二环高速路。

回到家里,沈夏先前还落空的心情有了些许的平静。这间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是台里配给沈夏的,从装潢到设计都由她一手操办,台里也有条硬性规定,凡在台里卖命十年,就可以将这套住房归于自己名下,还有两年,沈夏打量着这房间的角角落落,“还能坚持两年吗?”

沈夏始终是女人,也考虑过婚后房子的问题,既然台里给她这么好的福利,原来准备贷款买房的钱也被她用在了别的地方,比如汽车,以及一些奢侈品。但这次的危机却不得不给她敲了警钟,她还能一直住在这里吗?她的事业颠峰已过,还能再创辉煌吗?

沈夏越想越头痛,她将高跟鞋褪下,躺卧在沙发上休息,顺手按下电话录音。

“您有三个电话录音……”熟悉的女声飘进沈夏的耳朵。

“夏夏,我有个同学的儿子是公务员,比你大两岁,还没女朋友,想跟你见上一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这是黄玉春的声音,沈夏一听就知道,不由皱了皱眉。

“姐,我是小秋,你手机怎么又打不通啊?我要毕业了,回来能投靠你吗?”沈夏无奈地笑了笑,沈秋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调皮机灵,从小跟她的感情还不错,但因为黄玉春的关系,她总是对沈秋不冷不热。

“沈夏,我是刘艳,我要结婚了,下个月十号,你记得来,别忘了带上你老公!”听到这里,沈夏“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抓起座机就回拨过去。

“喂?”一个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要结婚了?”沈夏握着话筒,一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是你啊……对啊,你别忘了来参加。”刘艳在另一头说道。

“你不是一直宣称不结婚吗?两个月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人,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老公是刚认识不久,还是网恋呢,呵呵。你呢?什么时候结婚?”刘艳显得十分兴奋。

“好,我会来参加的。”半天,沈夏才憋出这句话。

“什么老公?自己已经空窗多少年了,刘艳是知道的,还以为刘艳会跟自己一起单身享乐下去。没想到,自己闺蜜团里的最后一个剩女也要出嫁了,这下自己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没人要。”想到这里,沈夏就气得牙痒痒地,爱情没有也就罢了,还有一线生机的事业也被那个臭作家给搅黄了。

本来想大睡一觉,可此时根本没了心情,电视机里正放着本市清宅度假村的宣传片,沈夏将目光移了过去,并迅速记下电视右下角那个电话。

既然诸事不顺,倒不如好好散心,也许会有让运气逆转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