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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2)

第三十二章 (2)

少帅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牡丹看魏国中没有说话,依然倚在门框上,火辣辣的眼睛盯着魏国中说:“人家不欢迎我,我还是别进去了。”

魏国中知道牡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自己一直不理睬她,这牡丹就会站在门口不动,自己又不好赶她,于是魏国中顺水推舟地说:“牡丹小姐,这可是你姊妹的房间,进不进来随你便吧。”

牡丹眼里藏着无限的醋意,但脸上却还是笑容依旧,她一错身走了进来,在魏国中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魏国中的背上,她是做给沁香看的,意在告诉沁香,魏国中是她的人。

魏国中心中喜欢沁香,不想在沁香面前和牡丹过分的亲热,他赶紧往旁边一让。结果把牡丹晃得倒在了沙发上。

“哈哈哈。”魏国中忍不住大笑起来。

少帅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沁香用手捂住了嘴。

这一下牡丹可恼了,她脸涨的通红,双眸里竟有泪光闪动。沁香从没见过牡丹在人前流过泪,见牡丹眼里星光点点,竟不知道该咋办是好。

魏国中也看出来了,知道这牡丹的脾气,怕她闹起来。赶紧扶起牡丹,故作关心地说:“哎呀,牡丹小姐,碰坏了没有?”

牡丹恼羞不堪说:“魏哥不愿意让我在这里就说一声,不要这样耍人啊。”

魏国中说:“我哪里敢耍牡丹小姐啊?刚才只是一时失误。”

“是啊,牡丹小姐。”

少帅插嘴说。

“哼。”牡丹慢慢地站了起来,但当牡丹还没有站直身子的时候,突然“啊”了一声。她说:“我的腰扭了。”

其实牡丹的腰并没有扭,这是牡丹想的一计,她要让魏国中把自己扶回去。她把手放在魏国中的肩上,冲着魏国中呲牙咧嘴地说:“魏哥,我的腰扭了,你能把我扶回去吗?”

魏国中本来是想独自找沁香,被少帅和牡丹一搅合,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痒痒心了。

他想扶牡丹回去,但把少帅留在沁香的房间他心里又不舒服,于是他对少帅说:“少帅,你帮我把牡丹小姐扶回去。”

“我?”

少帅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地看着魏国中。

“是啊,你帮我把牡丹小姐扶回她的房间,然后咱们走。”魏国中说。

“噢,好的。”

少帅看了一眼沁香说:“沁香,我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嗯。”

沁香点了点头。

少帅把牡丹扶了起来,走了出去。魏国中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把牡丹扶回了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少帅就告辞了。魏国中刚想走,却被牡丹拉住了,牡丹说:“我不让你走。”

魏国中挣脱开牡丹的手说:“牡丹,你别缠着我,魏哥我最不喜欢缠缠人的女人。”

牡丹一听这话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了床上。

魏国中连看都没看牡丹一眼,走了出去。

沁香站在窗口,她看到少帅和魏国中走出了大门,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少帅。”

沁香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她知道少帅听不见。望着少帅消失的街口,沁香喃喃自语着:“少帅,你还能来吗?我等你。”

那轮皎月已经斜倚在了潇湘馆的屋顶,圆而亮的月亮里有明显的黑影,那是嫦娥与可爱的小白兔,还有永远也伐不完的桂树。

少帅嘴上还留有沁香的唇香,身上还沾有沁香的体香,而耳边却回荡着魏国中训斥自己的话。

“少帅你听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到潇湘馆这种地方,如果你擅自去这种地方,被我发现了,按违反军纪处罚。”

看来,自己以后怕是不能轻易去见沁香了。

雨轩带着云裳回到了新京。雨轩接到电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躺在病榻上的父亲见到雨轩老泪纵横,他久久地攥着雨轩的手不放。

因为母亲一直体弱多病,自十九岁嫁给父亲后,就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吃了很多偏方,才在三十五岁的时候怀上了雨轩。这时雨轩的父亲已经四十岁了。老来得子,雨轩的父亲高兴极了。

可没有想到,自雨轩出生后,母亲本来就体弱多病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扔下雨轩和父亲走了,那年雨轩才三岁,从此后,父亲又当爹又当娘。

白天,他领着伙计在农田里干活,晚上又要照顾雨轩。那时候有很多老亲故邻都劝说父亲,让他再找一个,但父亲怕后妈委屈了雨轩,就拒绝了很多上门提亲的人。

父亲汗珠子摔八瓣,用赚来的钱供雨轩上学。父亲知道,在乡下,再怎么有钱也供不出真正有出息的孩子,于是父亲决定把雨轩送到新京,让他见更多的世面。如今自己还没成家立业,父亲就要撒手人寰了,怎不叫雨轩伤心呢?算起来父亲并不老,他才六十刚出头啊!

雨轩攥着父亲的手,泪流满面了。父亲看着雨轩,眼里有太多太多的不舍。父亲说:“儿啊!你别哭,爹在临走之前能看到你回来,就高兴。”

雨轩看着爹消瘦的脸说:“爹,您是什么时候病的?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父亲说:“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胃口痛,爹没当回事,吃点小苏达就好了。可没想到,只一个月的功夫就什么也吃不了了。”

雨轩望着父亲,知道父亲是个对自己吝啬的人,但凡能抗的病都咬咬牙就抗了过去。没想到小病抗成了大病。此时雨轩不能埋怨父亲,他要把父亲带到新京去,给他找最好的大夫。

当雨轩把这个想法告诉父亲时,父亲摇了摇头说:“没用的,爹的病爹知道,爹走不了那么远的路了。”

雨轩还想劝说父亲,但父亲阻止了他,父亲说:“雨轩啊!你要是孝顺的话,就在我没闭眼前赶紧和云裳结婚,你和云裳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了。如果你能和云裳完婚的话,用你们的喜事把爹的病冲走,也许爹啊,就能好起来。”

父亲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雨轩。

看着父亲,雨轩怎能忍心再拒绝父亲的要求,也许今世,这是父亲最后的心愿了。父亲为了自己,抛弃了属于他自己的幸福,今天为了父亲,就是让雨轩上刀山下火海,雨轩也会在所不辞的。雨轩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好,爹,我听您的。

父亲立即高兴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晕。第二天,父亲竟神奇般地起了炕,他和雨轩来到了云裳家,和云裳的父亲商量结婚的事。云裳的父母早就期盼着这一天,就赶紧和雨轩的父亲商量了一个日子,就定在最近的八月十八。

喜事在忙忙碌碌中很快就来到了,虽然时间很急促,但在老亲故邻的帮助下倒也办得热热闹闹。那天父亲除了依然消瘦外,精神却非常饱满,不知道的人一点看不出来父亲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

父亲还挨个桌子敬酒,雨轩怕父亲喝多了身体吃不消,特意安排表弟跟在父亲的身边,遇到非喝不可的酒,就让表弟替他喝,就这样父亲还喝了一杯白酒。

然而,在雨轩婚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在雨轩带着云裳回门子的时候,父亲却悄然而去了,临走时脸上还带着微笑。当雨轩和云裳回来后,发现父亲已经穿戴整齐躺在了门板上,身边放着一个蓝色布袋,布袋里装着账本和银票。

喜事之后便是丧事,雨轩哭得死去活来。他找来木匠,给父亲做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在家停了三天,厚葬了父亲。本应该在家守孝百日,可雨轩报馆里的工作不能耽搁太久,就把家里的田地交给岳父打理,带着云裳回到了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