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船咯！”渔民双手拿着竹竿，撑开了船，船向海飘去。
“宏渔村的村民们，都是以捕鱼为生。这里临近海边，渔产特别丰盛。”村长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村里的一些情况。想着，这些都是省城过来的人，好好介绍一些，说不定国家发补贴时，能够照顾一下村子。
炎红跟在陈枫和钱斌的身后，她拿着埋头，记录着一些内容，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想，留一点信息整理一下。
“村子的发展如何？”陈枫问道。
村长皱了皱眉头，像是有些难以开口，他显得有些无奈，“这些年，水污染严重，捕鱼也越来越困难了。不少村民都外出打工，如今村子里年轻人越来越少。”
“这种现象很普遍。”钱斌感叹着，“年轻人，都喜欢往外跑。”
“村长，说说小芬吧！”陈枫直接进入正题。
“你说小芬啊！她是个挺好的孩子。”村长语速缓慢，他好像在回忆着，“她有两年多没回来过了，每年她都会回来一两次。”
陈枫和钱斌相互看了一眼，对上了，至少来说在时间上已经对上了。也就是说，那具白骨，极有可能就是小芬。
炎红立刻拿出了那张复原的照片，“村长，你看看，像她吗？”
村长拿着照片，看了半天，然后才回答道，“恩，像，就是小芬。”
钱斌松了一口气，他接来了的这个案子，终于有些眉目来。“太好了，村长，你那里还有小芬的照片吗？”
村长摇了摇头，“没有。”
众人显得有些失落，似乎又一次跌入了失望的低谷。
“不过，有她小时候的照片，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村长的话锋一转，他们三人又提起了兴趣。“我想，慧敏那里应该还留着她们的照片。”
“慧敏？”
“大家跟我来吧！”说着，村长便带着他们往慧敏家里走去。“慧敏本来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结果却因为那次意外事故变傻了。”
“傻了？”炎红忍不住吃惊地叫出声，她预料到，接下来不会有什么重要线索。
“那三个孩子爬树的时候，从树上摔了下来。”村长解释道，“小芬摔断了手，兰兰右脸留下了一道很深得疤痕，最可怜的是慧敏，她摔倒头，变傻了。”
陈枫点了点头，“看来，白骨有九层是小芬。”
“排排坐，吃糯糯，糯糯香，摆指姜，指姜辣，买琵琶……”
村长带着他们三人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小木屋几乎被爬山虎全包围着了。木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似乎在念着童谣。
“琵琶骨，卖猪肚，猪肚烂……”
“吱……”村长推开了木门，小木屋里瞬间传来一股凉飕飕的气息，让炎红打了个冷战。
女人的声音在门被推开后停了下来，“你……你们是谁？出去，都给我出去！”女人的头发乱蓬蓬地，就如她坐着的那一堆杂草一样，又枯又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有一点难辨估计她的年龄，但听声音，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见到陌生人，她的眼色中显出害怕。她双手抓起地上的杂草，不停地对着他们扔去。“出去！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不会跟你们走的。”
陈枫扫视了一下小木屋，小木屋不大，四四方方的，感觉以前这里像是关家禽的地方。木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堆杂草。在杂草的角落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些衣服的影子。
“你们还是在外面等吧！”村长有些无奈，“她见不得陌生人，有一天突然变成这样了。以前还只是弱智。”村长将陈枫等人推出门外，“我会把照片给你们的。”
三人只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村长走向那个疯女人。“慧敏，我是村长。”
“村长……”疯女人歪着头，看着村长。“你是村长吗？”
村长耐住性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恩，我是村长。”
“呵呵。”疯女人傻傻的笑着，她玩弄着头发，“村长好吃吗？为什么会长在树上？”
村长一下愣住了，他没有回答疯女人，而是问道：“慧敏，你的那张宝贝照片在什么地方？”
“你……你想干什么？”疯女人突然站起来，跑到角落里，她蹲在小木屋的角落里，双手紧紧地抱着胳膊。“别，别过来！”
村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得有些头疼。跟这个疯子说话，真费劲。“慧敏，我想借来看一看，村长要给你们做个记录，是公务。”
“不给。”
“借给我看一下，我下午就还给你。”
“你会还给我？”疯女人好像听懂了一点村长的话。
村长点了点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恩，下午一定还给你。”
疯女人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一定要还给我哦。”她鼓着眼睛望着村长。
“好，一言为定。”村长终于把照片拿到手了。“回到，我让李嫂给你做馒头吃。”
疯女人兴奋地拍这手，“好，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村长趁着疯女人没注意，跑出了小木屋。他似乎，弄得满头大汗。
“村长，辛苦你了。”
“没事，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村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了，这张照片下午还要还给她，我们不能不守信用。”
钱斌接过村长手里的照片，“这个你放心，我们拿去扫描一下就好。”
陈枫看着照片，上面有三个女孩，从照片上看，这三个女孩的年龄有一定的差距。三个女孩站在一棵大树下，穿着夏装，笑得很开心。“村长，你刚才说的那三个人都在这里面吗？”
村长点了点头，他指着最左边那位，也是当中最小的一个，“这就是小芬，这张照片是在她们出事之前拍的。”
“屋子里面的是哪一个？”炎红问道。
“这个是慧敏。”他指着中间的那个女孩，这个年纪看起来是最大的。“她最大的，比小芬大十岁，慧敏今年有三十八岁了。”
“右边这个就是兰兰，她比小芬大两岁。”村长指着最右边的那个十多岁的女孩说道。
陈枫指着那颗作为背景的大树，“村长，她们三个就是在这里出事的吗？”
村长点了点头，“恩，就在这里。”
“能带我们去看一看这棵树吗？”
“可以。”
说着，村长便带着他们三人往大树的方向走去。
小木屋里又传来了疯女人念童谣的声音，“猪肚烂，卖鸭蛋，鸭蛋壳，卖菱角……”
“谢谢你了。”炎红抱着自己的包，对出租车司机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了他十块钱，她便急急忙忙地冲进事先与仵天约定好的西餐厅里。
“小姐，有预约吗？”服务生很热情地上前问道。
“八号桌。”
服务生点了点头，“请这边来。”他带着炎红来到了八号桌。
仵天早就来了，见到炎红的时候，他正玩转着自己手中的吸管。“闲着无聊，就叫了点喝的。”
“让你久等了。”炎红是第三次见到仵天，感觉仵天与第一次见面相比，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请问，二位可以上菜了吗？”服务生很礼貌地问道。
炎红把包放下，放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快上吧！我都饿死了。”
“好的，二位请稍等。”接着，服务生便离开了他们的八号桌。
“你找我有什么事？”仵天很直接的问道。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因为关于芮心失踪的案子，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炎红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仵天耸了耸肩，“失踪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人也找到了。”
“你昨天说让我别告诉芳燕萍，所以芳燕萍还不知道芮心已经没事了。”
“芳燕萍？”仵天歪嘴一笑，“看来你们警察也不是很白痴的那一种呀！”
炎红板着脸，“好了，别开玩笑了。说白了，我是想请你帮忙，现在我脑子很乱。”
“芳燕萍的事情？”仵天问道，可是炎红没有任何回应，“还是关于那个白骨的事情？”
“两个都有。”
“二位，请慢用。”这时，服务生端上来两个盘子。
炎红对着服务生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需要的时候，我在叫你。”
说着，服务生便离开了，他不敢多猜疑，感觉这两个人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仵天拿起刀叉，笑道，“看在这顿午餐的份上，我就帮你一下。”
“太感谢了。”炎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来找仵天，而不知去找陈枫。“我就先来说说芳燕萍的事情吧。”她很快就进入主题，“昨天下午我去查访了一下，发现这几她都没有摆摊。而且，特别是昨天，邻居们说她早上离开家后，就一直没回去过。刚才我又去问了一下她家那些邻居，说她昨天很晚才回来，今天一早又出去了。我觉得很怪异，可是她究竟干了些什么事情？”
“她干了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昨天她去警察局，说明了一点。她想在警察局得知一些事情，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且，我要说的是，她不是芮心的亲生妈妈。”
炎红张大嘴巴，放进嘴里的肉差一定就掉了出来。她立刻闭上嘴巴，希望刚才的举动没有被仵天发现。“还有吗？”
“没有了。”仵天淡淡地语气回答道。
炎红似乎有些失落，原来他也不知道。
“接下来呢？关于白骨的事情，那个叫小芬真名知道了吗？”仵天问道，“你们今天好像去了那个村子吧！”
炎红点了点头，“收获还不小，那个小芬，名叫黄素芬。她从小在宏渔村长大，并且八岁的时候发生过一次意外，有过骨折。这样就能对上白骨的诊断，九层那具白骨是她。”
“她有什么朋友吗？”
“有，照片我带来了。”炎红把刚刚扫描，然后再打印出来的照片从包里拿出，递给了仵天。“她还有两个朋友。”
仵天看着照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的朋友你们找到了吗？”
“没用。”炎红摇了摇头，被仵天说中了他们断掉的线索。“三个从树上摔下来，一个骨折，一个毁容，一个变成了疯子。毁容的那一个，在几年前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一群笨蛋。”仵天阙了阙嘴，“你们不会没想到吧！”
“想到什么？”炎红听到仵天骂他们是笨蛋的时候，有些恼火。
“第四个女孩。”仵天把照片转向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