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轻云的聪明让他很是意外,甚至总会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弱女子深不可测,但是,那天所发生的事带来的影响巨大,大到让轻云名声全毁,轻云应该不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来害乐宵才是。
再说,事后大皇子也曾亲口说过,是因为上次四公主宴会当晚,轻云曾经遇到过刺客,大皇子一直没放弃过追查那些凶手的下落,也暗中派了人保护轻云,只因为轻云是父皇的救命恩人,或许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并非乐宵所说的那么恶毒。
但是这件事后,身为未婚夫的他,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她,反而是被世人发现了他与乐宵之间的不轨,犹如当众打了轻云几个耳光,甚至更大的羞辱,对于这些,南宫玉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介怀的。
他上前,轻唤一声,“司徒小姐。”
对于他刻意的保持距离,轻云淡淡一笑,上前屈膝施了一礼,“见过玉王爷。”
南宫玉暗中看着她,她的眉间之间,仍有着不耐烦,她刚才想故意绕过自己的样子,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司徒小姐是有事要出门么?”
“是。大姐这次回来,心情甚是不好,知道她喜欢造衣坊的衣服,想去给她做上两件哄哄她开心。”
南宫玉轻轻的叹了口气,乐宵向来处处都喜欢针对这个身份低下的庶妹,但事到如今,他的帝位已经落空,她仍然一如既往的对乐宵如此,到底是乐宵多想了!“乐宵的性子向来孤傲,这次受了如此打击,自然会有些不快的。”南宫玉没将话说得很明白,眼底的那抹无奈还是很明显的让轻云查觉到了,“对了,本王好像每次遇上难事,只要是见到司徒姑娘你,都总能迎刃而解,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一样呢?”
轻云抬眸看着南宫玉淡淡一笑,“轻云不过太傅府一个小小的庶女,玉王爷与皇上兄弟情深,大皇子登基,玉王爷便是一人之下,位高权重,有何事能难倒玉王爷你?不过,若是玉王爷确实有事,而轻云能帮得上忙的,必然会尽力相助。”
“只是一些小事罢了。”南宫玉看了看四周,“司徒小姐,若是你不急着要出去的话,我们就去那边的酒楼坐会可好?”
轻云朝着红袖使了个眼色,看向南宫玉,“可是,王爷你这次来不是来接回大姐的么?”
“总是也不急于这一时的。”南宫玉的样子更显得很是无奈,“请吧。”
轻云刻意留下了红袖,只带了香药便随着南宫玉一同走了出去,在轻云等人走了之后,红袖很快便用方法让玉王爷来过太傅府,又带着四小姐一同离开的事在府里传了开去。
“王妃,大事不好了。”苏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岂有此理,何事如此慌张?”正在妆扮的司徒乐宵早就已经听闻南宫玉前来接她一事了,只不过,早就已经过了该来的时辰,正在火头之上,区区一个王爷而已,居然敢在她回府这么多天才来接她不说,还敢迟到?正好碰上苏儿不知死活的大叫声,更是火上浇油的大声斥道。
苏儿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说道,“禀王妃,玉王爷本来已经到了府门口了,碰上了正巧出门的四小姐,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居然一同去了酒楼。”
“什么?”司徒乐宵拍案而起,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一个贱婢居然如此不自量力,明知道南宫玉是来接她的,居然敢担误时间?再加上,这件事居然发生在自家门口,不知道被多少有心人看了去,这话,又不知道要说得多难听了,她冷笑一声,“好,本王妃倒是要看看,他们两个在玩些什么花样?”
“司徒小姐……”
“王爷,如果不嫌弃的话,直接叫我轻云吧,你现在已经是轻云的姐夫,本是自家人,又何需如此见外?”轻云淡淡的笑着,南宫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早就已经觉得她非同常人,但今天似乎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得如此仔细,这个女子,何时出落得出此动人了?
仿佛司徒乐风的事,不曾对她造成任何影响,一切,都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似的,总是给人一种很是宁静的感觉。
其实从他们一进门,便能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注视和窃窃私语,相信这些轻云也全都看在眼里了,她仍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将这些人完全视若透明,仿佛那些人都是透明的,身为一个女子,贞操与名节同样重要,她可以做到心如止水若此,他何尝不佩服?
“轻云,这里人太多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坐坐吧?”南宫玉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王爷身份尊贵,与轻云同行怕是会引来百姓的闲言碎语,王爷有此顾虑也是对的,是轻云想的不够周全。”轻云的样子很是自责,立刻转过身要向外走去。
她居然还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了,南宫玉更是觉得过意不去,怕自己的言语引来轻云的误会,伸手拦下她,“是本王多虑了,这些人,你并没有放在眼里。”
轻云轻笑道,“轻云哪里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只不过,嘴巴是长在他们的身上,纵然你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也杀不尽世上所有对你不利的流言吧?谣言止于智者,长此以往,终有一天百姓会将轻云的事淡忘,便也不会再提了。”
对于她如此想得开,南宫玉很是讶异,领着轻云走入包厢坐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南宫玉才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上次的事发生至今,本王一直没有机会给你道歉……上次司徒乐风让你受辱,本王……”
“这件事与王爷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十五年来,轻云在府里地位低下,这件事有目共睹,所有人都将轻云视为地底泥,甚至连下人也比不上。只有大娘和大姐她们经常会帮助我们娘俩,上次大少爷的事……虽说有些不耻,轻云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要自尽以洗刷身上的冤屈,但是,死又能代表什么呢?这件事说到底,轻云才是受害者,如果这样死了,不止不值,而且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