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不语,各怀城府。片刻——
“侬汶不意闯入,打搅王爷雅兴,这就告退,还王爷一个清净。”试一试,以退为进。
闻言,他搁下手臂,星眸对着她。
无辜和懵懂突然消失,取代的是微眯、似弯月的眸子,毫不掩饰的精明:“不急……既然来了……王兄今日事忙,你不用急着回去……”
“爷,孤男寡女……怕坏了爷的名声。”
不说自己的名声,偏说他的。
他大笑,爽朗的:“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名声。”
柔美的五官,染上爽朗的笑纹……竟然让她别不开眼。
“……侬汶总算是侍候王的……要是让旁人见到跟爷单独一起,没的,辱没了你。”
他收起笑:“说的是!只是……能迷、路、到此的,只怕,没几个吧?……你的顾忌也可以省了。”
“爷不信我迷路?”
他不置可否,收了笑的脸,看起来平静、淡然,“……我家兄弟五个,你怎么…猜到我排行十八?”
“不难。行踪隐秘,常年不露像的…就只有你。”垂下脸,掩饰眼中的冷意。
其实是,因为知道十八王爷,跟那家人关系密切。
他又笑了,“算你有理。”
“王爷,知道侬汶?”
他,貌似对她不意外。
他轻哼一声:“……龙番,谁还不知道…首开先例留宿烟雨殿的人……”看不出情绪。
一愣。
是了,她怎么没想到。对那个人来说可能只是一时性起,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莫大的恩宠……
“任何女人在王兄眼中,只是玩具。”他温言。
他的话,是污蔑,还是提醒?
“你已经成为宫中全女性的公敌……”他轻扬嘴角。
是觉得有趣,还是幸灾乐祸?
“侬汶要回去了……”她一瞥半落的日。
他又坐起身,单臂撑着脑袋在膝上,悠闲的说:“急什么……他今夜会不会回去还不知道……”伸出手指轻刮石上的青苔,刮出一个洞…一个洞………又露出恰似孩童的一面。
思索他的意思。
“他今晚不回来?”她问。像是随口问……没有相信,也没有不相信……
他刮了一手青,还有土,竟然随手擦在……尊贵的红龙上……来回擦……往来擦……
“随口说的……”抬起眼看她,嘴角的笑显得顽皮,“你信?”
她笑,不置可否,“侬汶告退。”
他抬首笑:“我明天还在这里。”
他的意思是?
“你不是还有话问我?”
“我有话问你?”她微笑,除了笑纹,看不出其他。
“没有?……比如……”他也微笑,“……这个阵?”
这个人果然深藏不露……
她的事,他知道多少?
不动声色,微笑,“侬汶告退。”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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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着柏林的事,不经意一瞥,窗外已经微亮。
晨曦的阳,在云影内,透着弥蒙的粉色……
他,一夜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