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紫云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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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六妙之门

一个小时后,于远已经完全康复。

“我们要不要回去?”陈曦小声试探问道。

“今天晚上才来到,干嘛着急回去。”于远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里安全吗?”张艾佳说。

“不安全的已经走了,现在这里最安全。”说完于远耸了耸肩。

看着于远轻松的表情,她们也都放下心来。经过这次有惊无险的波折,他们三个像是被拴在了一起,彼此都感觉到离不开对方。

“早点休息吧,明天去打猎。”于远说道。他选了一个小帐篷,留个张艾佳和陈曦一个大的。

在大山里玩了两天,星期天晚上赶回南古,当天晚上,于远坚持睡在客厅,她们谁也没有勉强。

回到紫云里,于远找到葛修叁,问他知不知道程子枫是谁。

葛修叁摇摇头,看他少有的认真表情,看来他确实不知道这个程子枫的来历。以他见多识广的本事都不知道对手是谁,看来对方隐藏的极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自然会知道,你出去了三天,没耽误练功吧。”葛修叁说道。

“耽误了。”

“那现在开始吧。”

葛修叁和于远来到紫云谷,进入木屋,葛修叁给于远讲了单盘和双盘的要诀以及一些呼吸吐气的法门。告诉他只要能坚持到双盘并且能够用意念调动自己的呼吸气流,这一层就算完成。说完,葛修叁就回去了。

于远从单盘开始练起,并结合葛修叁提到的呼吸法门中的“数息法”练习呼吸。

葛修叁讲的呼吸法门实为“六妙门”修法,包括数、随、止、观、还、净的六法,属于天台宗圆教的不定止观,不同根性的人在修法时可获得不同的果证。葛修叁不过是在这些法门上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方法体会。

在修习之前,先要调节呼吸,包括四个步骤:

一是忘掉呼吸,意守脐轮或脚底涌泉穴,意守时应注意不可着意太重,应似守非守,若有若无。

二是用意宽放身体,一次乃至百千次,渐渐觉得身心轻快,息道自然便能恢复正常。

三是想呼吸遍全身毛孔出入,完全无障,如是百千次,直到呼吸轻细为止。

四是观想自身坐在莲花上,鲜洁庄严,莲花处在无际的澄清大海之中,此时海天一色,在冥冥之中,感到轻安无比,逐渐化为高大之身。

六妙门修法包括:

第一门是数。所谓“明能数之心,以细念之心,摄心对息,从一至十,令心不散,故名数息”。就是清清楚楚地用心观照呼吸,从一到十地数,用呼吸把心摄住,使它变得很柔软,很听话,不再散乱,这个方法和前面讲过的数息观其实是一样的。在修学数息过程中,开始我们会不习惯把心关注在呼吸上,心很容易就又东想西想地散乱起来了,甚至把数给忘记了,这时用心的关键点在于我们不要讨厌它、压制它,讨厌和压制会使心更加烦乱,我们要学会对自己讲悄悄话,安慰它说“你不要烦,慢慢来嘛,心可以停下来了”。你这样很安静地给自己讲两遍后,心就会产生力量了,它就会很安稳地慢慢停下妄动和散乱了。

第二门是随。随比数的用功就更加深入了。我们先通过数息初步定下来了以后,慢慢让自己习惯于这种安定的感觉,这时我们就可以把数这个比较粗的系心法放下,只是随着这个息,进一步深入禅定。也就是我们进入觉受的状态时,只是看住呼吸的进来出去,心很明白自己的呼吸状态,就像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一样,自己是坐着、靠着、还是站着……然后进一步,知道呼吸是长是短,是舒服还是不太舒服,只是知道而已,这就是随。

第三门是止。当我们能做到随的时候,身心的状况就很清楚了,比如我们知道心在想什么,或者没有想什么,知道我们呼吸的状况,身体的状况,一切很清楚,却没有动摇。当我们的心进入这样一种状态之后,就变得很柔软、很听话,不会再有烦躁、杂乱的表现,所以老子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如果我们能对自己了解的很清楚,就能达到这个明明白白的状态,身心会体会到非常轻松、舒适的觉受。

第四门是观。当我们的心能止下来以后,慢慢就会生起一种觉照,就是说,让我明白身边的环境,明白所做的事情和我的心态。我们一旦观照明白,这个心就不是停在止当中,而是能起观照了,这是禅定力更强的表现。如果修其它的法门,比如说念佛,只管将心停在阿弥陀佛这句佛号上,只有所念之佛,其它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止。观呢,我们对念佛就产生了觉照,也就是既知道能念佛之心,又知道所念之佛号,注意力在知道上,这就是观,就是对所修之法起了观照。《六妙门》虽然主要是坐禅的修行方法,但它的范围有通有别,非常广泛,因此可以应用到其它法门中。

第五门是还。“还”就是还家,回家。“还”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如果我们修了止、观之后,发现心里还是太乱,基础功夫不够,那我们就要重新回到六妙门的前面几门再去修数、修随,把基础打牢后,才能安步进功。“还”的第二层还有就路还家,就止观之路回归真心的意思。也就是观照生起来后,还有个对境在,因此还都是心外求法,还不是我们的心本身,但能观、所观虽然都是妄想,也是我们还家必经之路,所以如果我们观照的功夫能做得好,就可以就路还家,回归凡夫心的本来面目。

第六门是净。清净,就是只需体会清净的感觉,外界的一切万物、包括我们的修行方法虽然清清楚楚,但都和这个清净无关。比如我们想到花,心却不在花上,而是在想到花的这个清净的能上了,这个能就是俗称的“我”,佛教里称为我执。这个能想的“我”是什么样子?其实它没有样子的,就象照相机的功能一样,照相机的功能是看不到的,但我们一用,就能拍出照片来。我执就如同照相的功能,身体就如同照相机,妄想就是照片。照相机的功能就是把外部的景物拍成照片,拍了就拍了吧,我们却拿着照片不放,比较来比较去,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烦恼的,却把照相的功能忘到一边去了,这就是凡夫最大的颠倒。

于远的身体素质和身体柔韧性本就很好,经过两日的练习,他已能从单盘过度到双盘。而且,按照葛修叁教他的“数息之法”,一周时间下来,他已能完全收住了心,呼吸随心而动,做到了“降龙伏虎”。再一周下来,他已不用去数,仿若“龙衔海珠,游鱼不顾”,做到了“随息”的状态,这时,于远已能感觉到气息不再只是沉入丹田,而是灌入全身,直至脚底,已经没有一切妄念,正所谓“真人之息以踵”。

于远觉得已经达到了葛修叁所说的状态,便起身走出紫云谷,这一次,他在这里呆了半月有余,时间已经进入了2007年6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