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城门刚开,就有一支衣香鬓影的花车队伍缓缓驶进了汉水城。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跟在后面,抓着从车上抛洒下来的花瓣。漂亮的像神仙一样的姐姐,连花瓣都香的不一样呢。
小孩子们看热闹,大人们看得则是美色。粉雕玉琢的美人们,穿着半露不露的纱裙,翩迁起舞如穿花蝴蝶,柔媚入骨的歌声浅浅吟、低低唱,听得人浑然忘却了身处何方。
“蚕生春三月,春桑正含绿。
女儿采春桑,歌吹当春曲。”
“冶游采桑女,尽有芳春色。
姿容应春媚,粉黛不加饰。”
“系条采春桑,采叶何纷纷。
采桑不装钩,牵坏紫罗裙。”
有人认出了花车中的美人有乾玉城的盛玉颜、连小娥,澄江城的萧雨娘、陆踏雪,碧霞城的杨霏霏、柳依依。都是各家青楼的当红头牌,还有一些尚未出名的新人,也被带来试图打开知名度。
歌舞队伍来到了金源区,花车们凌空而起,变幻成了一艘艘花船,稳稳地落在了汉水之上。
恰在此时,汉水上升起一片飘飘渺渺的青雾,丝竹管弦声也沾了几分氤氲的暧昧。披帛随风飞舞,美人们的舞姿轻盈、步步流芳。
似水中芙蓉、出淤泥而不染,又似空中浮云,不与群芳同列。
一曲舞毕,只听盛玉颜娇滴滴地对着看客们行礼说道。
“我与诸位姐妹谨以此凌波舞,恭贺汉水城金源区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好!”
“再来一曲!”
“是啊,再来一曲吧!”
郭兴和王莫来到金源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汉水边挤满了人,汉水上的青楼女们且歌且舞,满足着看客们的眼球。
而金源区的商户们也十分有眼色的送上了板凳和茶水,看在免费的份上看客们又收下了商家们的宣传单。果然,等到表演全部结束,有不少人顺便逛了逛金源区的店铺。
人气就这么来了。
郭兴看着青楼女们的花船被野草营的士兵们保护的十分严密,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好,好得很。”
王莫拍着他的肩膀:“不要紧,这种花架子也就一时新鲜,成不了气候的。”
入夜,妙青只带着刘知府登上了花船。虽是私人性的拜访,但是姑娘们丝毫没有懈怠。盛玉颜化着看不出太多痕迹的淡妆,几年不见,她的姿容愈发出众了。还保留着几分羞怯,可细看过去,眼神却是自信而淡定的。
“李伯长您可终于来了。”盛玉颜施礼道。
妙青笑了下,道:“你们不该盼着我,要盼也应该盼刘知府,只要伺候好了,刘知府重重有赏。”
“你这话说的,我成什么人了。”
话音刚落,刘知府就被几个温香软玉的小婢子拉了过去。刘知府不用动手,只用张嘴就有好酒好菜喂到他嘴边。刘知府享受着顶级的服务,浑然忘却了自己作为知府应该保持的体统。连小娥伴着乐声,水袖翻飞,细细的腰肢左右弯折,如湖堤边的杨柳,曼妙动人。
盛玉颜半跪着给妙青倒酒,她示意她可以坐着,于是盛玉颜双腿交叠侧坐在她身旁。妙青抿了一口酒水,才开口道。
“盛姑娘,谢谢你,我感激不尽。”妙青握着酒盏,真诚地看着她。
“投桃报李而已。”盛玉颜眨眨眼,“汉水城我也没来过,顺便当旅行啦。”
“一点小意思,还请你收下。”
盛玉颜接过锦囊,里面是几颗未打磨的宝石,流光溢彩,含着些微的灵气,正好适合拿来做首饰。盛玉颜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
“盛姑娘,有信心接受挑战吗?”妙青微笑。
盛玉颜并不蠢,她格格地笑出声,袖子遮着半张脸。
“当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