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科幻苍穹之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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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记忆碎片之明日方舟

鲍勃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有一头暗金色碎发。宽厚的额头下,最能引起注意的是那对与自己一样的淡灰色的眸子,稍高的眉骨让那双眼很容易隐藏心底的情绪,略厚的嘴唇冲淡了鹰钩鼻带来的凉薄感,圆润的下巴则是遗传自少年的母亲,鲍勃那个幽默活泼的妻子。

结束长篇大论的少年抬头与父亲对视,“投给亚哈,他为人公正,也可靠一些!”

见妻子也颔首同意,鲍勃老爹点点头,接受了一向有自己的想法的儿子的建议,毕竟,鲍勃他自己一向没什么主见。

帮母亲收拾好桌子后,崔斯特放下待洗的外套,只着亚麻衬衫走出了房间。由于方舟恒温设施的存在,方舟里的人们不会担心着凉。资源有限,农业区太空植物制品成了衣饰材料的主流,化纤布则被集中用于出仓作业的太空服上。

帆布靴踏在钢质的网格状楼板上,盖住了下层的幢幢人影,磨的发白的裤脚轻轻擦过,不经意间扩大了毛边的范围。崔斯特按着扶手,站在环形的走廊上,仰头看着一圈圈叠起,最终汇聚成圆柱筒状的居住站。居住区由原先12个空间战的居住站拆解重组而成,共60层,其中1到52层住人,53到60层由于原身某站损毁严重的原因而作为杂物间,53层即废屋,是精力过剩的熊孩子们探险的乐园。

人们按职等职级居住。由上往下,1到5层是几个首席工程师和医务官的住所,同时由栈桥,经防爆密码门,传送轨道舱,最终联通教学区,医疗区,6-15层则住着大部分的工程师们,其余楼层由上到下以此类推。

崔斯特家在49区,他的父母都是普通技师,一个在加工车间,一个负责生活区的几台缝纫设备。

抬眼望去,区块分明的住宅区堆叠在一起,秩序井然,牢不可破,凭空生出几分属于人类文明的庄重与威严,这仿佛亘古而来的井然有序让崔斯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压抑。

例外的是,法官和所有议员,各部门首脑都住在52区。

起初是一丝,接着是一缕,慢慢汇聚成一束,最终,大片明媚的阳光穿过底部强化玻璃,从60层置容区起,缓慢向上,最终溢满整个居住站。

方舟轨道又到近日点了。

被强化玻璃过滤后,显得五彩斑斓的的光芒,照进了崔斯特浅灰色的眸子,凭空在崔斯特心底留下一丝暖意。

视线跟随从脚下漫过来的阳光,莫名的,崔斯特嘴角扬起,抛开原剧情,他对方舟承载的人类文明的未来,有了几分期待。

没走出几步,崔斯特遇到了自己不省心的双胞胎弟弟。面对崔斯特的招呼,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墨菲恍若未觉,擦肩而过。由于一胎法规的原因,崔斯特与墨菲作为少数几对双胞胎之一,是方舟里让人羡慕的存在。然而,崔斯特一向表现的不合群,相比较与同龄人玩耍嬉闹,他更热衷于学习,他也是方舟上仅有的选修了全部课程的孩子,而上一个如此的学霸是现在的首席机械工程师亚哈-塞隆尼斯。

至于他的双胞胎弟弟墨菲,却是另一个极端,唉,不提也罢。他这么调皮捣蛋,在同龄人中拉仇恨却很少被欺负的原因,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沉迷于搏击训练,换句话说,比较能打。不过小机灵鬼墨菲很有分寸,毕竟每次崔斯特帮他揍回去之后,回家还会在妈妈揶揄的目光中,再收拾墨菲一遍。

尤其是近几年,崔斯特对墨菲约束加重了许多。在墨菲被崔斯特摁着强迫作出选择,并选择主修电子器件之后,崔斯特每天都会督促墨菲的课业。方舟里1000多的青少年里面,叫墨菲的有十几个,崔斯特并不能确定自己的兄弟是不是那个同名的重要配角。但他不想去赌,十二年的相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自己的铁憨憨弟弟能自力更生,至少不会因为犯罪被收押。

“方舟上的生活十分凄惨,物资供给极度匮乏,因此领导层定下了严格的规矩:无论谁犯了罪,无论大罪小罪,一律判处死刑。「死刑」的定义是……直接将罪犯从气闸室抛入太空。”原剧中女主的自白,随着成年期临近,再次在崔斯特心头缠绕。

注意到墨菲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衣着有些凌乱,领口的补丁似乎被扯开了一块,崔斯特准备晚上再一问究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走到楼道尽头,踏上舷梯,崔斯特刷卡打开面前的强化玻璃门,进入传送舱。一阵颠簸之后,崔斯特拉开传送舱门,对眼前的钢壁再次刷卡,略感意外的听到了权限不足的警报声。无奈,崔斯特扭头,对着右侧讲话机说明来意,“我找总控室的辛克莱博士”。上方监视器的红光几个闪烁,前方的金属墙壁向两侧退去,露出舷桥通道。

“嗨,崔斯特”,辛克莱一把抓住崔斯特的手,“你上次的设想很棒,你看”,辛克莱指着面前一百多个屏幕的中间的一块,只见随着推进器的运转,拆解自天竺站的废弃舱如同罩子般罩在空间站一块废弃的机械臂上。

辛克莱顿了顿,对眼前12岁的少年说道,“你的权限申请,还剩法官的最终审核就能通过,毕竟一个月前你圆满完成了全部的技能考核。”,笑意浮上了博士的脸颊,“这也意味着,很快,你将成为我们部门的一员。提前欢迎你的加入,孩子!”

绝大部分的技能培训将在14岁之前结束,而方舟允许12岁后的孩子通过考核进入他们想进的部门,担任助手之类的职位。除非特别优秀并取得整个部门的一致认可,否则20岁之前不能转正。至于到了18岁还未能通过任何部门考核的孩子(占了百分之八十),则由议会统一安排工作,他们大部分会填补技师岗位的空缺,少部分有门路的,会担任警卫,或者作为工程师亲友的助手被破格录用。由于一般考核的内容太难,通过率过低,许多12岁后的孩子会在最后的六年里放飞自我,然后某些闹得太过分以至于犯罪的孩子,由于未满18岁,他们将被囚禁在绰号"太空盒子"的囚室里直至成年。到那时方舟当局会再次对他们进行评估,以确定他们的生死(通常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