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火榕树灵法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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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灵法球决战

过了一会儿,窗户开了,酒鼎玉驾着飞草毯,离开了别墅,窗户自动关上。南池山和罗兰茜又等了一下,驾着飞草毯,飞到窗户边。

雪雪转了出来,跳在南池山肩膀上。她狐疑地嗅着鼻子,低声说:“怎么回事,好像还有酒鼎玉的气味?”

“啊,她刚刚离开,气息当然还没有消散的。”罗兰茜说,念了灵语,打开了窗户。两人飘进去,就听到木柜里传来小白狗愤怒的吼叫声。

南池山问雪雪:“你听清楚开木柜的灵语了吗?”雪雪念了一声:“木柜木柜灵灵——开了,开吧。”木柜门开了——

突然,一道灵语光从里面射出来,正中罗兰茜,罗兰茜猝不及防,顿时倒在地上,变成一只小绿狗,并且昏倒在地。小白狗跑了出来,嗅着罗兰茜,汪汪直叫。

酒鼎玉从里面跳出来,一手抱着小黑狗,三叶剑直指着南池山:“别动——否则,我的灵语光让你受不了。”

南池山呆住了:“你不是离开了吗?”

“哼,你们忘了,我是灵师长。我的书桌上,有记忆水晶球,能看到谁来过这里。”

雪雪猛地扑向她,她身的衣袖里飞出一条“飞草索”,捆住雪雪,像捆粽子一样,连嘴巴也捆上了。雪雪气得浑身直打抖,空有一身灵法,也使不出来。

“你也有飞草索?”南池山吃惊地问。“难道只有你才有吗?笨蛋,我再说一次,我是灵师长,我知道的灵法比你们多得多。”

酒鼎玉毫不客气地说,她轻轻地用脚跺了一下房子,“飞吧,我的灵法屋。”南池山感到脚下轻轻一震,阁楼升上天空,飞了起来,飞出了火榕树灵法学院。

这时,有点不放心的苗象田和西门实驾着飞草毯来了,他们惊奇地看到,一间阁楼竟然飞了起来,向陷天山方向飞去。“怎么回事?一间阁楼居然会飞?”苗象田望着西门实,“这需要无比强大的灵法力量。”他猛地发现,西门实老老实实的眼光不见了,霍地闪现出水晶一样的眼光,令人精神一振。

哇,又一个秘密人物复活了。苗象田想。

阁楼内,南池山瞪着酒鼎玉:“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酒鼎玉微笑着说:“还不行,等进了灵法球再说。”

“灵法球?是什么东西?它在哪里?”

“它是伟大的灵师帝王九索阳的杰作,已经从融天国出发,飘山过海,利用云层的遮挡,夜行晓止,现在,应该快到融心国的怡心城上空,哈,怡心城很快就会被攻下,融心国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酒鼎玉很有把握地说,眼睛却一闪不闪,牢牢瞪住南池山。她知道,南池山有最厉害的护身灵语,她的灵语光不知能否射倒他,同时,她非常担心南池山所拥有的“灵法王冠”,如果把南池山逼到绝路,他使出灵法王冠最强大的力量,很可能会击倒她,至少也是两败俱伤。

况且,她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逼问出灵法王冠的秘密。

南池山望着酒鼎玉的红色三叶剑,一时不敢动,酒鼎玉毕竟是灵师长,绝非等闲之辈,灵法高强得很。可惜现在不能把灵法王冠戴到头上——

酒鼎玉把灵能一点点地逼到三叶剑尖上,眼中射出奇劲的光,射住南池山:“你最好把灵法王冠取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南池山盯住酒鼎玉,不出声。他望望窗外,灵法屋已经快到陷天山上了。月亮高悬在蔚蓝的天空下,月光很白,天空很蓝,一切都很平静——

等等,似乎有不明飞行物。远处,云中,飞来一个圆圆的东西,像一个小月亮。看起来不是很大。

“那就是灵法球,九索阳和他的最精锐的灵师团、飞蝙蝠军团,全都在里面。”

“你骗人,这么小的球,只有三十平方米大,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人呢?”

酒鼎玉微笑不语:“你知道什么?它今天晚上要悄悄地降落在陷天山中,只需要等待几个小时,哼……”

灵法球向陷天山的一个峡谷落下去。酒鼎玉的灵法屋也跟着往下飞。南池山望着她怀中的小狗:“它是九头虎吗?”

“不错,可惜,大那场梦境大战中,你利用灵法王冠的力量,让它沉睡不醒。我可怜的哥哥。”

什么?南池山大吃一惊:“他,他是你哥哥?那么你,你是九索阳的女儿?酒鼎玉——九鼎玉。”

九鼎玉?

酒鼎玉,不,九鼎玉笑了:“是啊,我是九索阳的女儿,是九索阳一统大陆的助手。请相信,这个世界是属于九索阳家族的。如果你降服于我,把灵法王冠交出来,说出启动灵语,我就让你当一个蚂蚁国的国王。”

南池山沉稳地瞪大眼睛道:“生得自由,死得光荣,雕心国的人是永远不会屈服的。”

九鼎玉审视着他,道:“预言说,只有雕心国的王子才能得到灵法王冠,难道你是雕心国的王子?可是,雕心国的九个王子全部被杀掉,头都挂在怡心城的城头上,难道,你是一位野王子?”

“不,我只是一个猎人的儿子。”南池山冷冷地说。

九鼎玉感到南池山没有说谎,她喃喃地说:“啊,预言也有失灵的时候,想不到,一个猎人的儿子获得了灵法王冠。”

地板上,绿色的小狗醒了,它扑向九鼎玉,但被白色小狗拦住,此时攻击九鼎玉,无疑是自讨苦吃。

灵法屋落在灵法球前面,九鼎玉站在飞草毯上,押着南池山和两条小狗走出来,捆着雪雪的飞草索自动带着雪雪飞出来。她念了句什么中灵语,用力把黑色小狗掷向灵法球,黑色小狗一碰到灵法球,马上被吞了进去,消失了。

灵法球浑身墨绿,布满奇怪的图形,闪着神秘怪异的光,让人一望就心生寒意,不知所措。

九鼎玉嘴中念着灵语,命令南池山走到灵法球面前,并且把手按在上面。南池山不干:“为什么?我不喜欢这个球。九索阳不是在里面吗?让他出来,我想见见他。”

“九索阳是不会随便见一个猎人的儿子的。”九鼎玉道,“快把手放在灵法球上,不然,我要发灵语光了。”

突然,一支铁蛇箭凌空飞来,射向九鼎玉的后背。九鼎玉吃了一惊,回身一剑,把铁蛇箭斩为两断。西门实乘着飞草毯,闪电般飞来,第一箭刚射出,第二箭又射来。苗象田发出一束灵语光,射向九鼎玉的头。

趁这机会,南池山抽出白色三叶剑,一剑劈向九鼎玉。九鼎玉一踏飞草毯,飞到一边,她的速度快极了,在一瞬间同时闪开了铁蛇箭、灵语光和白色三叶剑,不愧是九索阳的女儿,火榕树学院的灵师长。

铁蛇箭一掉头,转射回来,张口直咬九鼎玉,九鼎玉反手一剑,把蛇头斩落。苗象田知道九鼎玉非常厉害,先下手为强,不管三七十一,把知道的灵语光对着九鼎玉只管射去。南池山也一样想法,跳上飞草毯,挥着三叶剑,一道道耀眼的灵语光射向九鼎玉。顿时,月夜下,五光十色,奇形怪状的灵语光,像烟花一样射向九鼎玉。

九鼎玉眼光烁烁,驾着飞草毯,异常娴熟地左闪右闪,三叶剑飞一样挥舞着,挡飞、闪开一道道灵语光,砍断一条条铁蛇箭。她是灵师王,灵法只在元三元之下,现在,一对三,仍然不惧,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南池山叫道:“不要乱来,三角形攻击,同时发射。”他当箭头,苗象田在右,西门实在左,三把三叶剑,像闪电一样,射出一道道耀眼的灵语光,像一颗颗流星,疾射九鼎玉。

三道灵语光同时射来,九鼎玉只有一剑,是无法一下挡住的。这一招,的确是很高明的。

九鼎玉高声叫道:“‘金刚护身咒’。”

一道金黄色的圆形灵语光围罩住九鼎玉,三道灵语光一射到护身咒上,突地反弹回去,射向原来的主人。南池山大吃一惊,挥剑把灵语光挡飞。苗象田伏在飞草毯上,避开了。西门实让飞草毯下降,灵语光从他头上掠过去。

绿色小狗和白色小狗急得跳来跳去。雪雪看得眼中尽是火光。她拼命挣扎着。绿色小狗望着雪雪,突然跳了起来,咬住飞草索。飞草索吱吱乱叫,浑身乱抖动。白色小狗也跳上去,咬住了飞草索的另一边。飞草抖动得更厉害了,但仍然不肯放开。

九鼎玉一边念着护身咒,一边握着红色三叶剑,对着三人冲了过来。苗象田挥舞着蓝色三叶剑,以贵族勇士的姿势,迎向九鼎玉。两把聚满灵能的剑,猛地砍在一起,发出可怕的光芒。苗象田被灵师长的灵力撞得直飞向高空,很快变成一个小点,不见了。

西门实从旁砍来一剑,九鼎玉同样一回剑,把西门实撞得不知去向。

南池山趁势把项链放在头上,默叫道:“灵法王冠现身吧。”灵法王冠出现在他的头上,白光一闪,一顶帝王之冠稳稳地戴在他的头上。

他拔下一根光柱,放进嘴中,叫道:“灵法王冠,赐我无穷的力量吧。”光柱顺着他手上的经络,冲向他的全身,一刹那,一张奇异的光网罩住他。光网闪了闪,突然不见,消失在他的身体里了。

他用力握着白色三叶剑,驾着飞草毯,一脸威势地冲向九鼎玉,炽热的白光在三叶剑上暴涨,形成一个光球——

九鼎玉一转头,望见南池山头戴灵法王冠,一脸凛然,手中的白色三叶剑闪着炽热的白光,极为吃惊:“你用了灵法王冠的第二次力量——”

话音未落,南池山剑已经砍到,她只有挥剑急挡。两剑一碰,只听得一声巨响,强光一闪,九鼎玉被碰上高空,变成一个小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落下来。

她脸色发白,紧紧握着红色三叶剑,瞪着南池山,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接着,她手上的剑,一点点地裂开,化为灰烬。她缓缓坐在飞草毯上:“好可怕的力量——”

她身上的“金刚护身咒”灵语光一下子全部散去,嘴巴和鼻孔都流出血来。她摇摇欲坠,望着南池山:“不错,灵法王冠的力量非常强大。不过,你休想抓住我。”她低声念着什么灵语,对着灵法球冲过去,一下子撞进去。灵法球的外壁似乎是一团水,一下子把九鼎玉吞进去。

南池山望着灵法球,不知它是什么灵法物。听九鼎玉说,九索阳和许多灵师、飞蝙蝠兵团都在里面,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这么小的东西,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最多只能装几十人。九索阳的灵师团至少有一万人,加上几万个飞蝙蝠兵,是万万不能装得下的,九鼎玉在说谎。灵法球里面到底是什么?

突然,他发现灵法球似乎长大了一点,而且不断地长大。

这是怎么回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它砍烂再说。“九鼎玉,出来,不然,别怪我用‘垃圾剑’砍烂你这怪东西,连你也砍成几段。”

九鼎玉的声音隐隐传来:“砍吧,谅你的垃圾剑也砍不动。砍吧,笨蛋。”

“砍就砍,反正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他抽出三叶剑,右手握剑,对准灵法球用力砍去。

“嘭”的一声,感觉很怪,似乎是砍在胶水的海洋中。他想把剑抽回来,发现根本动不了,剑被牢牢地粘在上面,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都抽不出来,更要命的是,他的右手也被粘在上面,抽不出来。

如果这时候九鼎玉出来,死无葬身之地了。

“笨蛋,砍了没有。”九鼎玉似乎有出来的意思。

他急了,不由用左手取下灵法王冠上的第三条光柱,放进口中,大叫一声:“灵法王冠,给我力量。”他的双手充满了灵能,闪着奇异的白色,他用尽力量,一抽,整个人跌在地上,双手终于自由了。不过,灵法王冠所有的力量已经被他用完,再也无法借助王冠的力量。

可惜极了,灵法王冠是用来对付九索阳的,就这样被浪费。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看灵法球,觉得灵法球又大了许多。啊呀,这怪球真的会长呀,这是什么样的球呢?南池山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呼呼”,风声大作,在什么东西掉下来,正砸在灵法球上。南池山一看,正是苗象田(过了这么久才掉下来,真是奇迹)。他觉得不好,果然,苗象田挣扎着要站起来,却无法动弹,背部被灵法球牢牢粘住。

苗象田叫道:“天呀,这是什么东西,快把我拉下来。”

“呼”,西门实也掉下来,砸在灵法球上,也是背部着球,恰好落在苗象田身边。他见苗象田被粘住,急忙用手去拉,谁知,手刚一抓住苗象田,也被牢牢粘住,动弹不得。这时,他才感到背部也动不得了。

南池山大吃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拉,西门实和苗象田大声叫道:“不要——”他一省,急忙缩回手。这灵法球一定有一种神奇的灵法保护,能粘住一切破坏它的人,它到底是如何制成的呢。

苗象田道:“除非知道灵语,南池山,否则,你不要动我们。”

西门实觉得灵法球动了一下,他一看,惊讶地叫道:“南池山,它,它在长大,它似乎有生命力,它不断地长大,为什么?”

南池山围着灵法球,不断地转,希望能找出一点什么线索。

突然,他觉得什么东西咬住他的裤子,低头一看,是绿色小狗。绿色小狗汪汪直叫,似乎要和他讲什么。

“罗兰茜,你是智多星,什么都懂,你变成了小狗,我听不懂你讲什么。”突然,他想起三叶剑柄上的宝石,不错,握住那宝石,可以听清楚狗语。

他抽出三叶剑,握住剑柄,望着绿色小狗:“罗兰茜,你知道这灵法球的秘密吗?”

绿色小狗汪汪地说开了:“我在一本极其古老的灵法书上看过,灵法球是用十万条喷火龙的皮制成的,它有极为怪异的灵力,能粘住一切东西。它还有一些极为奇异的灵法,非常可怕。要制成一个灵法球,几乎要把世界上所有喷火龙杀完,整整十万条喷火龙呀。世界上,只有九索阳才这么残忍。”

南池山大声说:“九鼎玉说,九索阳在里面,他的灵师军团、飞蝙蝠大军也在里面,这是怎么回事?九鼎玉说,等灵法球恢复原状,就是怡心城毁灭之时。我们一定要消灭灵法球,不能让它恢复原状。”

白色小狗说:“南池山,一定要想办法毁灭它。”他急切之情,非常明显,融心国是他的呀。绿色小狗道:“灵法球是不可能被毁灭的。九索阳现在还没有出来,按照我估计,一定有原因让九索阳呆在里面。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灵法球,找出九索阳,把他们消灭。”

“如何进入灵法球呢?没有进去的灵语。”南池山问。

一直在空中挣扎的雪雪尖声嘶叫着,南池山用雪角刀指着飞草索,发出一道冰冻灵语光,射在飞草索的七寸处,飞草顿时浑身发抖,僵硬了,掉在地上。雪雪身体一缩,终于飞了出来。她尖声叫道:“主人,我的耳朵尖,我听到了九鼎玉的灵语,我带你进去。”

罗兰茜冷静地说:“南池山,里面如果真的有九索阳,一定要使用雪角刀,只有雪角刀,才能对付火龙杖。”

南池山抽出雪角刀,把三叶剑剑柄上的宝石取出,压在刀柄上,刀柄自动把它吸住。他插好三叶剑,紧紧握住雪角刀:“雪雪,带我们时去。”小狗罗兰茜扑上来,咬住他的裤脚,欧印小狗则咬住她的尾巴。

雪雪飞到南池山肩膀上,低声念道:“灵灵灵——阳光大帝带我进去——”波的一声,南池山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吸了进去,一人三“兽”冲向灵法球——

苗象田和西门实叫道:“小心点,快点回来呀——”

南池山眼前猛地一黑,似乎经过了漫长的年代,又似乎只是一瞬间,时间在此时的感觉上,真有一种无法比拟的奇妙。

他觉得像陀螺一样,像流星般急剧旋转,又像火箭一样冲出地球之外,身体像被重物压住一样,动弹不得,有一种极速飞行的超重感——眼前一亮,已经在球里面,身体突然变轻了,头根本没有重量,似乎已经离开了身体,整个身体似乎没有任何重量——失重了。他不用借助飞草毯,身体就飘浮在空间,似乎会飞了。

小狗罗兰茜和欧印一左一右,飘在他的身边。

雪雪尖叫道:“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它扇了一下翅膀,顿时像箭一样,向前狂飞而去,它的惊叫声远远传来:“我只是轻轻地扇了一下——”

奇怪的是,它居然一下子消失,似乎被什么吞吃掉一样。

南池山握住雪角刀,轻轻地说:“别乱动,这里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在他的身边,有一块和他一样高的石块,上面有三个大字:灵法球。

他们向前面望去,球不是很大,里面却什么都有,蓝天白云太阳、河流山川森林花草,还有许多蚂蚁、老鼠,简直是一个小小的大千世界,只不过,所有的东西都非常小,非常小,太阳只有眼睛大,一条河流只有手指的二十分之一宽,蚂蚁只有头发细,小老鼠只有一粒米大。

令人惊奇的是,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慢慢变大。

南池山问:“九鼎玉在哪?九索阳在哪里?他的灵师团、飞蝙蝠团在哪里?”

两只“小狗”摇摇头,向前走去。前面有一条绿色的线,它们不知不觉越过了这条线。一过这条线,它们像雪雪一样,突然不见了,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南池山大吃一惊,死死睁大眼睛,望着两只“小狗”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那里有两只“蚂蚁”状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冬眠。不过,奇怪的是,似乎它们有点不像小狗,倒有点像人——真的,是人!南池山死死睁大眼睛,啊,是罗兰茜和欧印,他们恢复了人样,只不过小得惊人,有如蚂蚁。

他急忙看看其他蚂蚁,果然,一个个蚂蚁都是一个个人,看他们的神态和服饰,都是灵师,难道,这就是九索阳的灵师团?再看看小老鼠,不错,全都是九索阳的飞蝙蝠兵。啊,这么多蚂蚁、小老鼠,数也数不清,如果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冲进怡心城,融心国必亡。

幸好让我发现了,我把它们消失,不但救了融心国,恢复雕心国和其他蚂蚁国都有望了。

灵法球,原来是一个失重的球,更是一个缩小人、物的怪球。人一旦缩小,就进入冬眠状态,否则,可能人会受不了。

他把雪角刀对准一队蚂蚁,念出“冰冻灵语”,一道雪白的灵语光射了过去,可是,奇怪的是,那条绿线猛地弹跳起来,变成一道绿色的墙,似乎还是橡胶墙,冰冻灵语光一下子反弹回来,射向南池山。南池山吓了一跳,急忙用雪角刀一挡,挡开了灵语光。灵语光虽然是挡开了,不过,由于球里失重,被灵语光一撞,身体猛然后退,像炮弹一样,撞在球壁上,又像陨石般撞向前面——

不好,一越过绿线,恐怕马上变小、冬眼。他心念一闪,马上念道:“雕的心——闪电护身咒”,一团心形护身光罩住他。他冲过了绿线,落在地上,不断地弹来弹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飘落在地上。

他后面躺着罗兰茜和欧印,还有雪雪。不远处,躺着九鼎玉,她抱着黑色小狗,脸色苍白,显然受伤极重。她也在呼呼大睡,进入了冬眠状态。他们都在呼呼睡觉,他们不再细小,自己也和它们一样大。

是他们恢复了原形,还是我也变小了?

他向那块写着“灵法球”的石头望去,吃了一惊,那块石头在他眼里,简直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大。很明显,是他变小了。看来,凡是越过绿线的人和物,都变得像蚂蚁一样小,而且,都会冬眠。

灵法球不断地长大,人和物也不断地长大,照这样的速度,灵法球一天后应大得装下七八万人,人就会完全复原,也会醒来。

南池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不会冬眠呢?难道是由于我有闪电护身咒?他看着自己的护身灵语光,发现灵语光慢慢地减弱,他大为吃惊,很明显,在绿线内,所有的灵法似乎都要消失。

我要在灵法消失前,找到九索阳,把他杀死。不过,先把罗兰茜、欧印、雪雪推出绿线外,让他们苏醒,冲出灵法球,回火榕树求救。他爬起来,一用力,马上飘走,这里仍然没有半点重力。他抓住身边的东西,一步一步向前飘行,抓住罗兰茜,一手抓物,一手把她向外推去,好不容易才推走她。接着,又用好大的力气,才把欧印推出去。最后,他轻轻地一推雪雪,雪雪飘了出去,在地上弹了弹,终于滚到绿线外。哦,他们在南池山的眼里,变得像小山一样大,可怕极了。

希望他们快点醒来,我先去找九索阳。南池山望着四周的连绵起伏的山岭、一望无际的森林、像一条巨龙一样的河流,和数也数不清的人、飞蝙蝠,不知如何去找。他看看心形护身咒,又暗淡了一点,看来,一个小时是极限,一个小时后,护身咒完全消失。

一个小时后,一定要到绿线外。

快,快点找出冬眠的九索阳。九索阳到底在哪里?对了,九索阳在哪里,九鼎玉一定知道,她是九索阳的女儿,是九索阳的内应,不会不知道的。

他走到九鼎玉身边,暗想:如何才能让她从冬眠中醒来呢?他望着心形护身咒,机灵一动,小心地把九鼎玉拉进护身光圈中。果然,九鼎玉动了一下,似乎要醒来。南池山用雪角刀抵在九鼎玉的脖子上。九鼎玉眨了眨眼睛,醒了。

她望着南池山,似乎十分吃惊:“你怎么能进来呢?”南池山不想浪费时间:“告诉我,九索阳在哪里?”九鼎玉笑了:“我不说,你是不是杀了我?”南池山眼中尽是怒火:“九鼎玉,告诉你,我是雕心国的猎人的儿子,九索阳和我有杀父之仇,非找到他不可。”

九鼎玉吃惊地说:“你是雕心国猎人的儿子?你不是水晶国的贵族吗?如果你真的是雕心国的人,那么,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是雕心国的王子,雕心国国王的野王子,只有你,才能拥有灵法王冠。不过,看样子,灵法王冠的灵能,已经让你用完了。你的灵法王冠不再让人惧怕。”

南池山急了,喝道:“别啰嗦,我是谁已经不重要,快说,九索阳在哪里?这个祸害天下的乱君,今天一定要被消灭。”

九鼎玉生气地问道:“九索阳一统天下,让天下成为一个家庭,从此之后,再无国家之分,战乱从此就会彻底被消灭,这是人类一大福音,有什么不好?”

南池山道:“给九索阳这种人一统天下,天下将永无宁日,人人都会成为他的奴隶。快说,九索阳藏在哪里?你到底说不说?”望着九鼎玉的美丽至极、坚毅至极的脸,他突然明白,九鼎玉是永远不会说的。

他突然见九鼎玉眼光奇异地一闪,正要张口。南池山当机立断,用力把她推出去。九鼎玉倒在心形护身灵语光外,弹跳了几下,诧异地望了南池山一眼,随即冬眠了。如果不是南池山把她推出来,她口中会发出奇光,把南池山的眼睛射瞎。

南池山望着连绵的山岭,暗道:不知道九索阳的藏身之处真麻烦,如果九索阳钻进一个山洞里,或藏在一棵树的树洞里,藏在一块石头下,如何找得到?我不如想办法毁灭灵法球为佳。

他果决地向绿线弹飘而去,走出绿线外,顿时,他又恢复原状。他看看灵法球,灵法球已经大了十倍,气温也慢慢上升,恐怕用不了多久,球里的春天就到了,冬眠的灵师和飞蝙蝠兵团就会恢复原状,慢慢醒来。

这时,雪雪醒来,在一边不断地发抖,呆呆地望着南池山,看来,它还没有完全从冬眠中醒来。欧印在梦中不断地挣扎着,拼命要醒来。罗兰茜慢慢地在地上爬着,用尽力量使自己清醒。南池山把雪雪放进口袋中,又把罗兰茜拉进护身咒里,雪雪和罗兰茜一下子醒了过来,望着南池山,一齐叫道:“奇怪,我发了一个冬眠的梦,人会冬眠吗?”

南池山道:“走,我们先出这个球再说。”突然,写着“灵法球”几个字的石头一下子裂开了,从里面跳出一个威武之极的壮汉来。

南池山一看,大吃一惊,这个人,他永远不会忘记:“九索阳——”

从石头中蹦出的人,正是手持火龙杖,头戴灵法王冠的九索阳。他冷笑着说:“所有的一切,我都清楚了。南池山,你想找我?想在冬眠的世界里找我?我有那么傻吗?我会在里面?当然了,只有灵法球门口这一小块地方是正常的。啊,南池山,雕心国的野王子,我需要你,只要你归顺我,我决不会杀你的,相信我。”

南池山出奇地冷静,他想弄懂一个问题:“九索阳,这灵法球,到底是什么?”

九索阳微笑着摆摆火龙杖,活火龙在吞吐着可怕的舌头:“啊,你不知道,灵法球是我几十年的心血呀,整整用了十万条火龙的皮呢?火龙几乎被我灭了种。你知道,融心国是我最强大的敌人,如果消灭它,其他国家就会降服。如果要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攻打,什么时候才能打到强大的融心国呢?所以,快速灭掉强大的融心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偷袭他们的首都。可是,要运送大量的兵力来偷袭怡心城,而又不让遍布天下的怡心城探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微微笑了一下:“灵法球,可以让跨过绿线的人和物变得小如蚂蚁,这样的话,想装多少人都行。它也有缺点,进去的人都要冬眠,而且在落地前,只能有一个人能在绿线外的石头中当守球者,这个人就是我了。它一落地,马上长大,绿线外的地方也大了,可以站几个人。”

南池山问:“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能醒来?”

九索阳道:“你看,冰雪已经消融,小草已经发芽,树木已经长出嫩黄的叶芽,等到花开的时候,他们就会醒来,杀进怡心城。多完美的计划,整个世界很快握在我的手中。南池山,归顺我吧。如果你把启动灵法王冠的办法告诉我,我会让你当一个蚂蚁国的国王的,想想吧,一国之主呀。”他拍拍头上的灵法王冠。

南池山盯住灵法王冠,这顶灵法王冠宝石上的三条光柱,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竭力使自己冷静:“九索阳,我要和我的朋友商量一下。”

“好吧,给你十分钟。”

南池山拉着罗兰茜走到一边,问:“你是灵法智多星,快想想,有办法战胜九索阳吧?”

罗兰茜小声地说:“南池山,你唯一取胜的机会,就是把他的灵法王冠拿到手。”

南池山道:“可是,我办不到。”

雪雪在口袋中细声道:“耐心,耐心——”

灵法球中,冰雪已经开始消融,小草露了出来,灵法球以飞快的速度长大,里面的人和飞蝙蝠了飞快地长高,灵法高强的九鼎玉已经发出呻吟声——这是从冬眠中复苏的迹象。

罗兰茜数着自己灵法袋中的发明宝物,眼睛不断地眨着。南池山望着这些“宝物”,道:“唉,别指望你这些时灵时差的灵法发明物了。”

罗兰茜小声说:“你要相信我,等一下——”她把灵法袋挂在南池山的腰带上。

九索阳喝道:“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南池山大声说:“我们到外边去,单打独斗,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听你的。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听我的。”

九索阳轻蔑地说:“你和我斗?你的灵法王冠的灵能已经全部用完,别说你,元三元和欧阳国王也不是我的对手。你居然敢向我挑战?好吧,我们出去。”

他一摇火龙杖,一道火红的灵语光射在罗兰茜身上,罗兰茜大叫一声,变成一块石头,石身上写着:灵法球。

南池山瞪住九索阳:“你怕她?”

“不,我讨厌她,她有点古怪。”九索阳,“我们出去。”他一念灵语,乘着飞草毯穿出灵法球。南池山跳上“狮王”穿出去。雪雪藏在他的口袋中,一声不吭,她知道,九索阳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敌人。

外面的空气真温暖。南池山一看灵法球,大吃一惊——

啊,灵法球已经大了一千倍以上,像一个小月亮。苗象田和西门实仍然被牢牢地粘在上面,动弹不得,他们已经高出树树梢了。他们见九索阳出来,大吃一惊,均不出声。又见南池山出来,稍稍松了一口气。

南池山一拍飞草毯,升上空中,一直到森林之上。

九索阳飞到南池山面前,防止他逃掉。他一挥火龙杖,火龙蛇头突然喷出一团火,射向南池山。南池山紧握着雪角刀,念着冰冻灵语,一道雪白的灵语光射在火柱上,红火和白光碰在一起,突地消失。

九索阳诧异地说:“好啊,雪角刀,最难学的冰冻灵语,你居然学会了——有些本事。不错,雪角刀是火龙杖的最好敌手,不过,你还太嫩了。”

他更用力地摆着火龙杖,火龙杖鸣叫一声,喷出一道更大的火柱,直冲向南池山的脸上。南池山的雪角刀上发出刺亮的冰冻灵语光,和火柱撞在一起。火柱和雪光剧烈交锋,发出可怕的尖啸声。

开始,双方灵语光一样长,但很快,雪光柱就慢慢向后退。南池山涨红了脸,用尽吃奶的力,逼出所有的灵能,拼命抵抗。九索阳也不急,望着南池山,轻松地笑着。

苗象田见势不好,他望见南池山腰间的灵法袋,忍不住高声叫道:“南池山,腰腰腰——”灵法球不断壮大,他和西门实已经在山腰上了,居高临下,看得清楚。

南池山心里明白,一边尽力抵抗,一边用手去摸袋里的东西。灵法袋的东西,被罗兰茜加上了她和他的信息,只有他们两个能直接使用。他摸到的第一样东西,圆圆的,他听罗兰茜说过,这是一个“雾气瓶”,一掷出去,会马上冒出可怕的大雾,什么都看不清,是逃跑的好武器。他想也不想,马上抛出去。瓶在地上被砸碎了,果然冒出了雾气,可惜不大,根本没有作用。

西门实懊恼地说:“唉呀,罗兰茜的发明又臭了。”

九索阳冷笑道:“灵生的一些小发明,居然用来对付我,真是笑死人。”他增强了灵能,火柱有如一条猛龙,直压到南池山脸前,把他逼得几乎喘不过气。

雪雪仍然呆在他的口袋中,瞪大眼睛——

南池山又摸到一个像番瓜一样的东西,他听罗兰茜说过,这东西叫无敌吼叫弹——他猛地取出,掷向九索阳。九索阳的身上闪出了护身灵语光,把“番瓜”弹开,“番瓜”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奇异的响声,冒出一点点烟,又没有了。罗兰茜的发明又臭了。

九索阳冷冷说:“别用这些玩具丢人现眼,快投降吧,不然,大火会把你烧成灰烬的。”

“火龙柱”已经逼到鼻孔前,南池山用护身灵语光紧紧地抱住身体,把热力逼在外面。他的手在灵法袋中又抓到一样东西,一个像火炬一样的东西——

这时,灵法球发出可怕的轰鸣声,长势更加,又大了一百倍,苗象田、西门实已经在山顶,他们向下面望去,下面的东西已经变得很小了。看来,灵法球很快就会长好,里面的灵师团、飞蝙蝠团一苏醒过来,恢复原状,九索阳就赢定了。

南池山吼叫一声:“罗兰茜,好歹成功一次吧!”他把火炬扔出去——

火炬一见风,一下子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强光。它的光是如此强大,好像一万个太阳同时出现,无比可怕的光射向四面八方。

南池山只觉得眼前一花,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感觉到雪雪无声无息地一窜,从口袋中飞了出去——

突然,他听到九索阳惊叫一声,接着,脸前的火龙柱突然消失了。他觉得雪雪飞了回来,在他耳边叫道:“快,换上新的灵法王冠。”

南池山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他仍然用快速无比手法,摘下旧的灵法王冠挂在腰间。雪雪把另外一顶王冠戴到他的头上。

他晃了晃头,擦擦眼睛。强光消失了。他看见九索阳惊愕地望着他和雪雪。他看见,九索阳头上的王冠不见了,而他的腰间一个王冠,头上也有一个,很明显,是雪雪趁着刚才的强光,飞出去把九索阳的王冠抢了回来。

九索阳擦擦眼睛,望着雪雪,恼怒地说:“好一只金狮猴,金睛火眼,不怕光,竟然抢了我的王冠。”

南池山猛地用雪角刀指着头上的灵法王冠,念出了冰冻灵语:“冰灵灵灵——”一道灵语光身在灵法王冠上——得到灵法王冠的力量,就不怕九索阳了。

九索阳明白了:“原来,打开王冠的灵语,是冰冻灵语。”

南池山叫道:“你知道的太迟了。”

九索阳冷笑道:“哈,哈,你才是上当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飞狮猴在你的口袋中等待机会吗?你以为九索阳的东西那么好偷吗?我是故意让飞狮猴得手的。你看看头上,三条光柱发亮吗?”

南池山下把王冠除下,一看,三条晶亮之柱,虽然闪闪发亮,不过,没有一点灵能之光。他十分不解,为什么冰冻灵语光不能激活王冠的灵能?

“可是,这不可能是假王冠,它是真的,和我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野王子,我没有那么笨,我既然打不开灵法王冠,也不能让别人打开,所以,我在王冠上面加了一道保护咒,只有我才知道。”

九索阳一步步走向南池山。在他的身后,灵法球已经像汽球一样飞快地膨胀,越来越高。

“野五子,灵法球升到与山齐高,春天就到了,里面所有的一切都会复活,我的精锐部队,会蜂拥而出,没有人能阻挡我们。”

南池山左手紧紧抓住灵法王冠,紧紧握住雪角刀。他知道,他不可能战胜九索阳,他的灵法、灵能都远远比不上九索阳,但他可以依靠一样:他的心形护身咒。他的脑洚中闪现出那天的景象,南明钢国王所做的一切,怪药、闪电、国王的心血、离奇的灵语,不错,他是雕心国的野五子,最后一位王子。那么,我,南池山,雕心国的王子,就算死,也要战胜九索阳,拼命复国。

父王用生命给我护身咒,用心良苦,我绝对不能辜负。

还有,我相信我的智能——

“野王子,谢谢你,我已经知道灵法王冠的启动秘密,你把灵法王冠交给我,我仍然可以饶你不死,不然,抛弃你的父王南明钢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雪雪跳中南池山的口袋中,细声说:“别相信他的话。”

南池山一边向后退,一边把灵法王冠举高,用雪角刀对着王冠:“别过来,否则,我会把王冠打碎。”

九索阳冷冽的眼中闪出愤怒的光:“没有王冠,我也能战胜元三元和欧阳国王。”

“别说大话,如果早有把握,你也不用等到今天,更不用偷偷摸摸地袭击。要知道,为了制造这灵法球,世界上所有的喷火龙都让你杀光了,只剩下火龙杖这条活龙。”他紧紧握住雪角刀,手心贴住那颗宝石。

九索阳毫不在意地说:“喷火龙算什么,杀光它们又算什么?为了我的千秋大业,杀死区区喷火龙又算什么?就是把所胡的灵师杀光,我也不在意。”

南池山道:“原来,喷火龙在你眼里根本不重要。”

“错了,很重要,重要的工具,不是吗?很好用的工具。”他一挥动火龙杖,一条火柱喷向南池山。

南池山飞快地一跃,又跃进了灵法球。九索阳一怔,随即笑道:“野小子,走投无路了。”

南池山倒在球面上,飞快地弹了起来。里面是失重的,没有任何地心引力。他用心形护身咒保护身体,拼命稳住自己,抛出飞草毯,坐在上面,轻轻向后吹口气,飞草毯吱叫一声,已经冲进了绿线内。九索阳坐着飞草毯追了进来。

球里的树木、小草、河流恢复了原来的十分之一,灵师、飞蝙蝠膨胀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冰雪几乎全部融化,春天就要到了。灵法球里面已经广阔无比,像一座小小的陷天山,足有十多公里宽。南池山飞过小河,飞过树林,飞过一片草原。

九索阳用透明的护身咒保护自己,不让自己进入冬眠状态。他紧紧追着,越来越近。他的飞草毯比南池山还要快一点。近了,近了,他想用火龙杖喷出一团火。可是,他忘记了,这是在灵法球绿线内,是不能施展灵法的。火龙杖完全没有反应。

他怔了怔,把火龙杖放在飞草毯,抽出红色的三叶剑,冲向南池山。

南池山也停了下来,高举雪角刀冲了过来。现在,完全不用灵法,完全靠的是自己了。

刀剑碰在一起,顿时闪起红光和雪光。这可是失重的灵法球,两人均是尽了全力的,两股巨大的力量一碰,顿时像两颗炮弹一样向后面射去,撞在不断长高的树木上,又弹回来。两人刀剑又举,瞪大眼睛,奋力向对方砍去。

“哐”,刀剑再一次碰出红白光芒,两人又像炮弹一样弹出去。南池山碰在不断长大的石山上,九索阳撞在一颗巨大的仙人掌上,巨大的仙人掌刺刺向他,幸亏他的护身灵语光无比强大,反而把仙人掌折断。

南池山旋转着飞回来,高声叫道:“现在,是公平决战,我要为雕心国讨回一个公道。”

九索阳紧握着红色三叶剑,厉声说:“小小灵生,也想跟我比剑术,看剑。”借着弹飞之力,他的三叶剑搅起一片可怕的红光,削向南池山的脖子。

南池山自小打猎惯了,杀虎杀狼猎狮易如反掌,加上在火榕树灵法学院学到不少剑术,心中不怕九索阳。当然,九索阳的剑术比他的更高明,可是,在灵法球里,处于失重状态,刀剑一碰,马上被弹开,根本无法发挥剑术的连贯威力。

两人打了十几回,不断地被撞、弹,伤不了对方,身上的保护灵语光慢慢地减弱,如果在灵法球的春天来临之前,护身灵语光消失,他们就要进行冬眠。

这时,南池山看见,冰雪已经全部融化,所有的人都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的身高。九鼎玉已经慢慢地爬起来,坐在地上,睡意朦胧地望着他们在空中撞来弹去。看九鼎玉的表情,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欧印也坐了起来,他梦游般望着空中飞来飞去的南池山、九索阳。其他灵法高强的融天国的灵师,也一个个坐起来,瞪着他们——梦游一般的表情。

九索阳说:“看吧,我们的人,马上就会醒来,你本事再高,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等灵法球恢复原来的大小,就可以使用灵法,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说话间,灵法球长得越来越大,刹那间,人已经恢复到二分之一大,个个都像小大人了。

这时,两人的护身灵语光只剩下一点点。

雪雪在南池山的口袋中,非常着急,抓挠着南池山。南池山想:啊,等护身灵语光一消失,我们就要进入冬眠,九索阳、九鼎玉早有准备,一定醒得快,我就非常危险。不行,一定要尽最后的力量拼到底。

他小声问雪雪:“你敢不敢拼一次。”

雪雪点点头,尖声尖气地说:“我听你的。”

南池山目光炯炯,望着九索阳:“你知道雕心国的国歌吗?”

九索阳道:“你想最后唱一次国歌吗?那就唱吧。”他望着护身灵语光,暗想:好,等你唱完歌,护身灵语光完全消失,他一定先比我进入冬眠状态,我却完全有能力取回灵法王冠,走到绿线外,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南池山唱了起来,气势雄浑:“爱太阳,上太阳,爱太阳是三眼雕力量的泉源,上太阳是三眼雕永远的心愿。决不往下飞,决不往下看,山下是黑暗的牢笼,山下是奴隶的坟墓。爱太阳,上太阳,决不畏惧狂风暴雨,决不屈服怒雪闪电。飞翔,爱太阳,上太阳,飞翔,永远朝着太阳飞翔,飞翔……”

国歌唱完,九索阳赞道:“不错,是雕心国的野王子,唱得有王者之风。”

南池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对方,突然,微弱的护身灵语光一闪,就要消失了。他高举起雪角刀,大吼一声。这一声吼用尽了猎人后代的所有力量,惊天动地,气壮山河。他双脚一蹬一块石头,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向九索阳,雪角刀在春天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灵法球里的人已经恢复到原来的八分之一,九鼎玉、欧印也有了三分清醒,他们看到南池山闪电一样射向九索阳,都下意识地跳起来。他们均是知道:这可能是南池山最后一击,成败与否,关系到天下大势。

这时,其他灵法师纷纷站起来,似乎都要醒了,飞蝙蝠也一个个地拍打着翅膀,发出吱吱的叫声。

九索阳微微一笑,握紧红色三叶剑,对着南池山迎头还击,一道可怕的红光、灿烂的白色像闪电一样划破灵法球里的春天的天空,像千万支利箭射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在这极短的一刹那,只听见九索阳一声凄惨的长叫,他和南池山闪电般向后撞去。这次真是力量太大了,两人不断地在树木、石头中撞来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站在地上。

九索阳捂住眼睛,痛苦地呻吟着,两道血水沿着鼻测流下,直滴在地上。

九鼎玉惊恐地叫了起来:“父王,怎么回事?”她还不能走,只有向九索阳爬去。

欧印知道,这一次,南池山又一次救了融心国,他心中巨大的狂喜使他把南池山看成是世界最伟大的英雄。

雪雪尖声叫着,双爪抓住两只血淋淋的眼睛。在南池山和九索阳刀剑相交一一刹那间,它从口袋中飞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爪直抓九索阳双眼。九索阳灵法再高,也想不到,南池山的口袋中,在这一刹那,居然会飞出一种如此可怕的精灵,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睛已经一阵巨痛,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南池山落在地上,觉得一股巨大的睡眠力量使他伏在地上,巨大的睡意使他要马上睡去——不能睡,不能睡,一睡就失败了。他咬紧牙关,竭力向绿线爬去。快点,快点,爬出绿线外,就是胜利。不他从来没有觉得身体是这样的软,手脚是这样的无力,呼吸是这样的慢。雪雪跌落在他的身上,已经呼呼大睡了。

九鼎玉血红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向南池山爬来。她发誓要抓住南池山,要把他扼死。欧印明白九鼎玉的用意,向她爬去。

九索阳他们的后面,挥舞着三叶剑,以防南池山对他进行攻击,痛苦使他忘记南池山现在已经快进入冬眠状态。他一边愤怒地吼叫,一边飞一样挥动着三叶剑,一道道红光把他包围住,水泼不进。

绿线只有十多米,可是这十多米是那么的遥远,咫尺天涯。南池山一寸一寸地爬向前去,眼眼像山一样沉重,睡眠的力量似乎无法阻挡,爬,爬,爬——只有几米了!

九鼎玉扑了上来,抓住他的左脚,拼命把他拖住。欧印也爬住了九鼎玉的脚,压住她的脚,一口咬在她的脚肚子上,疼得她几乎流泪,但死也不放手。

南池山回头望,看见成百上千的灵师像虫子一样向绿线爬来,密密麻麻的,十分可怕,啊,这数之不尽的“虫子”,如果他们爬去来,大事就不妙啊。

他慢慢地抬起右脚,用力吸进一口气,拼命地踹向九鼎玉的脸,恰恰踢中她的鼻子,痛得她双手一松。南池山急忙用尽全身力气,往外爬。九鼎玉想追,被欧印死死拖住,她抬起脚,有样学样,也踹向欧印的鼻子。

欧印拼命忍受着,决不松手。九鼎玉愤怒地用力一脚,把欧印踢得昏乎乎,不知不觉松开手。她转过头,死命向南池山追去。

她脸色狰狞,美丽的脸变成罗刹状,更显得可怕。

九索阳冷静下来,他猜得到南池山做什么,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无法行动。他大声吼道:“九索阳的灵师们,你们醒了吗?”九鼎玉低声答道:“快了,他们还没有力气说话。父王,快点来,南池山要爬到绿线外了。”

九索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举起了三叶剑,可是,灵球的世界是不平的,他被树木、石头撞着,无法快速过来,反而被撞得头上起了大肿块。他只好伏在地上,向前爬来。

九鼎玉叫道:“父王,南池山在你左前面二十米处,以你的鼻子为标准线,左锐角三十六度,快用剑掷他。”

南池山大惊,拼命爬着。

九索阳冷笑了,他听出南池山爬动的声音,他掂剑,高高举起,对着南池山掷去。南池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三叶剑。三叶剑非常不满,发出怪异的叫声。南池山这一滚,用尽了力量,再也无法往外爬。绿线离他就只有十几厘米,可是,这十几厘米,像天河一样,他无法爬过,眼睛慢慢地闭人,慢慢闭上——

九鼎玉脸上露出骇人的的怪笑:“看你还哪里逃。”她的身体恢复了十分之九,爬行的速度快了一点。

突然,灵法球的门跌进来两个人:苗象田和西门实。两个人浑身是血,背部没有了一大块皮肉。他们望着南池山,叫道:“南池山,我们来救你。”南池山嘶叫道:“不,不要越过绿线,伸过手,把我拉出去。”

九鼎玉长叹一声:“父王,有两个灵生闯进来,我们彻底失败了。”九索阳咬咬牙,叫道:“还没有完全失败。快,抓住绿线,拔出来,快点拔出来。”

九鼎玉拼命地向绿线爬去。欧印也醒了,也爬向绿线。

苗象田伏在地上,伸手给南池山。南池山慢慢地伸过手来,抓住了。苗象田用力一拉,把他拉了出来。

这时,九鼎玉也抓住了绿线,用力一扯,整个灵法球顿时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可怕的声音,太阳在天空中摇摇欲坠,接着,往下慢慢落下来,天下,突然下起了大雪,春天一下消失,冬天转眼就到——

欧印滚了过来。

南池山叫道:“快离开这里,这里可能要毁灭了。西门实,快抱起这块石头,它是罗兰茜。”他把雪雪放进口袋中,念着灵语,冲出灵法球。西门实抱起石头,冲了出去,苗象田也冲了出来。

南池山落在外面,回头一看,苗象田、西门实滚了出来,灵法球剧烈地颤动着,发狂地缩小——欧印也滚出来,落在草地上。

九鼎玉苍白着脸,也跌出球外。

灵法球发出可怕的尖叫声,以惊人的速度缩小,似乎只在一眨眼间,已经缩成蓝球大小。

南池山几个人还没有喘过气来,九鼎玉已对着灵法球念了一个灵语,灵法球突然弹飞向天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九鼎玉迅速抛出飞草毯,爬了上去,回头望了欧印一眼,又瞪了南池山一眼,疾风般飞走了——

空气中传来她的声音:“记住,九索阳、九头虎、九鼎玉还会回来的,你们一个个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南池山回头望望苗象田、西门实,只见他们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气。过了一会儿,苗象田挣扎着拿起三叶剑,对着西门实的背部发出一股医疗性的灵语光,西门实背部停止流血。苗象田又对着自己的背部施了一道灵语光,止住血。

“苗象田,西门实,你们是如何从灵法球中解脱下来的?”南池山吃惊地问,“难道硬生生扯离一块皮肉?”

苗象田脸色发白,笑道:“幸亏,我们刚刚及时赶到,不多花一秒,否则,你就出不来了。罗兰茜?”

南池山拍拍写着“灵法球”的石头:“她被九索阳变成石头了。”

欧印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快点走吧。把罗兰茜带回火榕树,元三元会有办法的。”

他抱起“石头”跳上飞草毯,等着南池山一起走。苗象田很不高兴地望着“石头”:“应该让南池山抱才对,忘恩负义的王子。”

西门实突然放声大笑,大家都吓了一跳,望着他。只见他慢慢地变形,变成一个美少。

“你是什么人?”苗象田望着她,“是男是女?”

欧印诧异地望着西门实:“你女化为男,为什么?”

西门实笑道:“我是为了南池山,才进入火榕树学院的。我要保护他。”

南池山疑惑地问:“为了我,保护我,为什么?”

“你还记得你从雕心国逃出来的那一天,有一个手持飞草弓的蒙面少女,用铁蛇箭射退强敌吗?”

南池山激动地叫道:“啊,西门实,原来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西门实说:“因为,你的养父南汉是我的父亲——不要急,听我说。我的父亲原来是雕心国的将军。他在年轻时,有一次打猎,差点被一个精怪吃掉,恰巧被年轻的雕心国的国王南明钢救了他,并且把他当做好朋友,选拔他将大将军。十年后,南明钢从预言中得知,他必须把刚生下来的王子抛弃,否则,对国家不利。只有让你成为平民百姓,才可以重新使雕心国强大无比。南明钢为了国家,只有让你离开王宫。我父亲南汉自告奋勇,要亲自抚养你。就在你进入我家的那天,我离被父亲安排到一间灵法学院学习魔法,以便有一天能帮助你。可是,那天到了,我却去迟了一点,父亲已经被杀死。我按照父亲的安排,化身进入火榕树保护你。现在,你大功告成,我可以放心了。我的真名叫南门实,不过,我还是喜欢人家叫我西门实。”

南池山恍然大悟,对西门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灵师礼:“谢谢,谢谢。”

苗象田惊讶地望着她,矫舌道:“怪不得,你,你这个看来老实的人,有时会有惊人的灵法,原来,你早已学会各种灵法了。”

西门实抽出三叶剑,对准“石头”一指,射出一道绿色的灵语光,“石头”顿时化为罗兰茜。

罗兰茜跳起来,叫道:“怎么样,九索阳呢?九鼎玉?”

欧印抢到她身边,把经过大概说了一下。

罗兰茜喜悦地说:“啊,太好了。我在书上读到,如果把灵法球的绿线抽走,它会变成蓝球般大,那么,里面的人就要再休眠一百年,九索阳的眼睛已经瞎了,又要休眠一百年,对我们威胁不大。九头虎仍然是小黑狗,沉睡不醒。只剩下九鼎玉,她的灵法虽然非常高强,但还是比不上元三元的。我们终于大功告成。”

一行人跳上各自的飞草毯,飞回了火榕树学院广场,这时,“魔菇舞会”还没有结束,正进入高潮。南池山几人落在贵宾台上,收起了飞草毯。欧印跑到父母、元三元面前,把今晚的历险说了一次。

国王和灵师王的面色变得雪白,连续问了几次是不是真的,欧印肯定地点着头。

国王、皇后冲到南池山、罗兰茜、苗象田、西门实面前,不断地和他们拥抱。

元三元招招手,发出响亮的声音:“大家停下来,我有重要的事宣布——”他的声音是那样响亮,似乎每个空气细胞都在呼叫。众人停住了歌舞,意外地瞪着元三元。

元三元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次,最后,他说:“诸位,九索阳眼睛瞎了,他和他的儿子九头虎、精锐的灵师部队、可怕的飞蝙蝠团将沉睡一百年。那么,我们可以联合各个国家,举行大反攻,解放蚂蚁国,这是易如反掌的。”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呆呆地望着南池山、罗兰茜、苗象田、西门实、欧印——

国王和王后大声说:“这是真的!”

所有的人都拼命欢呼起来,这些欢呼声可怕极了,几乎把大地都震塌。灵生们涌向南池山他们,把他们抛上高空,久久不愿放下。所有的人都心情歌唱、跳起狂欢的舞蹈,尽情喝着各种飞来飞去的美酒。这无疑是最值得欢庆的日子,长期罩在人们头上的乌云终于散去了。

欧印一手拉着南池山,一手拉着罗兰茜,高声唱起雕心国的国歌。

他们尽情狂欢到天亮,旭日之光洒满广场。

这时,天空中飞来无数的白鸽,每只白鸽脚下都拴着一封信。白鸽们涌到国王面前。

国王取下信,不断地拆,不断地看,不断地笑。他拆了两百多封信,然后高声宣布:“各国都传来消息,九索阳的灵法部队已经从各个国家撒兵,所有的蚂蚁国都解放了,祝贺在场的所有蚂蚁国的王子,你们现在是和我平起平坐的国王了,包括我们的英雄——南池山!”

“呜拉——”无数的灵师、灵生抽出三叶剑,往天空中放出各种奇怪的彩光!

南池山泪流满脸,跳上了飞草毯,升到空中,大声叫道:“生得自由,生得光荣!”

灵师、灵生齐声高叫:“生得自由,死得光荣。”

鲁阿里与陈曲桥高声道:“南池山,我们算是服了你了。”

南池山调转飞草毯,向雕心国方向飞去。

罗兰茜欢叫一声:“南池山,我的王子,等等我。”驾着飞草毯,兴奋地追去。

苗象田露出高贵的笑,拉着西门实,以贵族特有的方式跳上飞草毯:“我的朋友,等等我。我要亲自主持你的国王登基典礼。”

火榕树的灵生们跟在欧印的后面,纷纷跳上飞草毯,像雨点一样飞向雕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