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嫡妻难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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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疼(1)

这一夜,京都内风云变幻,皇后薨了,这消息也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座京都城。

二皇子府,轩辕励俊朗的容颜上此刻镀上了一层冷光,冷中带着几分地诡异,还有几分地不确定。

拓跋氏走上前来,福身道,“殿下,查到二哥的下落了。”

“在何处?”轩辕励这才抬眸看着眼前的二皇子妃,语气带着几分地低沉。

“在东宫。”拓跋氏垂眸回道。

“原来在东宫。”轩辕励冷笑一声,缓缓地起身,他是个表面温和的人,极少看见他暴怒的时候,可是此人却是个极其残暴的人。

拓跋氏清楚地记得那日贵妃寿宴回来之后,他便将她蹂躏了一夜,只因她的不听话。

成亲这么多年来,这是轩辕励第一次对她如此,弄得她遍体鳞伤,最后直接晕了过去,她只听到他捏着自己的下颚冷声道,“你最好清楚,胆敢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那个时候拓跋氏便知晓,即便自己如何掩饰,却还是被轩辕励看到了,她除了乖顺地听话之外,别无选择。

自那日之后,轩辕励再未碰过她,依旧恢复了以往谦逊温和的样子,只是在拓跋氏的心里,眼前的轩辕励却再也不是曾经认识的那个轩辕励。

拓跋氏抬眸看着他,接着说道,“二哥好像身子不太好。”

“拓跋家也该重新选家主了。”轩辕励凑上前去,垂眸看向拓跋氏,“男子不成,女子也成。”

“拓跋家从未有过女子当家主的。”拓跋氏心知肚明,轩辕励之所以娶她,完全是因为她背后的拓跋家。

“墨家,墨如云不是刚刚被选中?”轩辕励沉默了一会,“看来我应当去她才对。”

拓跋氏在心里头苦笑,墨如云爱慕轩辕烨,这是北青人尽皆知的事儿,她即便成了家主,也绝对不会背弃轩辕烨,轩辕励是在自取其辱。

“既然墨家也能破了规矩,拓跋家没有了拓跋绝,必定要重新选出继承人。”轩辕励低声道。

拓跋氏何尝不知,只是现如今……

“殿下,二哥如今还没有死,即便要重新选人,那也要确定二哥的确死了才可。”拓跋氏说出了关键。

“东宫那处可有人在里头?”轩辕励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

拓跋氏却不明白轩辕励为何要有此一问,毕竟,她不过是个后宅的女子罢了,哪里有那等本事。

轩辕励如此问她,自有用意,毕竟她是拓跋家的小姐,想要去探望拓跋绝是顺理成章之事。

“没有。”拓跋氏摇头道,“不过,如今知晓二哥在东宫的人极少,妾身也只是回了拓跋家,才得知的。”

“哦。”轩辕励接着说道,“听说太子回来了,不若你去一趟东宫,看望看望二哥?”

“是。”拓跋氏明白了轩辕励话中的意思,此次前去,怕是为了一探究竟,看看拓跋绝如今的情形如何?

“皇后薨了,正好母妃便成了这后宫之主,日后成为皇后,也是指日可待的。”皇后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轩辕励,还有如今身在后宫的贵妃。

拓跋氏却觉得不一定,她之前听说过,皇上与皇后之间,似乎有着许多牵连不请的关系,当年二人的情深也是被传为一段佳话,而如今皇后薨了,可是皇上并未将皇后带回宫中,听说是带去了眉山,这反倒让人觉得皇上对皇后的深情依旧,不曾变过。

轩辕励此刻哪里会顾忌这些,他很清楚,人都死了,那些宠爱也会随着时间而流失,只要时机成熟,贵妃便会被封为皇后,到那个时候,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与轩辕烨一较高下了。

拓跋氏微微福身,便离开了宫殿,现在而她反倒为轩辕励赶到悲哀,一个将权利看得如此至高的人,而且还用尽手段,耍尽心机,到最后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拓跋氏为何会有如此地感觉,那是因为,轩辕励身上缺少了轩辕烨身上的一种莫名地高贵之气,那是一种升华到不可比拟的高度,就连她也只是在心里存下了一丝的念想,不敢亲近,又谈何轩辕励呢?

拓跋氏是聪明的,拓跋家多年的训练,让她对待眼下的形势看的比较冷静,比起沉迷其中的轩辕励,她反倒有种旁观者清,不过,她终究是要被轩辕励拖下水的,可是她也有了自己的算计。

这一切,端看皇上对皇后的心思,还有最后皇上的决定了。

这朝堂之事,牵扯的东西太多,所要权衡的也多,那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虽然拥有着掌握这世间的生杀大权,却也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寂寞,拓跋氏看着都觉得可怕,她又怎会真心想要辅助轩辕励登上那个高位呢?她并不傻,依着轩辕励的性子,怕是当真成事了,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拓跋家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一旦利用彻底之后,最后的下场只能是灭亡。

她不希望拓跋家毁在她的手上,即便她对轩辕烨始终放不下,可是对于她来说,拓跋家却是无比重要的。

接连七日,皇上都未上早朝,并未回宫。

而这七日,轩辕烨却一早便入了宫,主持大局。

慕梓烟站在院子里头,春去春回,一年之中,总是会看见许多的生生死死,有喜有悲,她感叹了一声,便见轩辕青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

她垂眸看着轩辕青箐,“好些了吗?”

“恩。”轩辕青箐闷声道。

慕梓烟弯腰牵着她的手,而后缓缓地行至凉亭内坐下,微风吹入,她轻轻地拂过轩辕青箐额头粘着的青丝,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吟唱起来。

曲子是那个世界听到的,透着几分的田园小调的感觉,却像是涓涓细水,一点一点流淌过彼此的心田,那声音带着几分地轻柔,又像极了母亲轻柔的怀抱,只让人听着甚是安心。

屋内正在习字的君千瑞突然放下笔,抬眸透过窗户看着不远处凉亭内坐着的慕梓烟,他转眸便看见君千洺也在怔愣地看着,一时间二人便像是沉浸在这难掩的思绪之中一般,没有半分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