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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幸福是……

光影的深度。

迹部被这几个字吸引住了,他在美术馆架子前停下了脚步,目光注视着架子上的一纸宣传小册。在“光影的深度”下印着冰帝的校章,接着是写着“R。学生摄影展”。小册子上的字体设计特别,像是在光线投下来形成的阴影,笔画以奇异的方式连续着、解离着,不是完整的字,但是又能让你一看就明白那是什么字。

他微弯着嘴角,伸手从架子上抽起一纸宣传册,递给身后那位高大的少年,说:“桦地,看看吧。”“Ushi。”桦地应了一声,接过小册子,继续沉默地跟在迹部身后。

迹部抬头看一眼二楼的走廊,直接迈出脚步走向扶手电梯处,像是很熟悉这里似的,也很清楚自己要到哪里去。他站在扶手电梯上,俯览着美术馆的大堂,心想:这里也真的有点光影变幻的气氛。美术馆几层楼高的玻璃外墙给予室内最充足的采光,光线在玻璃的折射下分布在馆内各个地方,明亮而柔和。借着光线,在大堂的游客只需抬头仰望,他们就能看清楚每一层展馆的走廊。

“真是个合适的场地。对吧,桦地?”迹部微勾着嘴角说道,声音透着隐约的愉悦。“Ushi。”桦地一如以往地给出了忠实的回应。迹部满意地收回了目光,看向二楼的一间展览厅。

美术馆的大堂虽然安静,但那里正为摄影展的开幕演讲作准备,玻璃墙旁边又设有咖啡厅,所以相对来说还是二楼更安静些。摄影展还没正式开幕,二楼的走廊更是没几个走动的人。当迹部正要步入展览厅时,有点意外地看见一人快步从里面走出来。那人一见到迹部就停下脚步,他笑着拍一下迹部的肩膀,问:“准备演讲了,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了。”回答时,迹部傲然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深灰的眼眸似是不小心涌出了什么深藏着的情绪,目光也跟着柔和下来。

“今天还穿得真正式啊。桦地君也是。”那人用带着笑意的眼睛打量着迹部他们。这两人此时都是穿着西装。尤其注目的是迹部那身酒红色的西装,那式样得体而不夸张,颜色沉稳却夺目,是属于迹部景吾本人高调的华丽。

迹部仅是挑眉睨着他,说:“Raymond,别耽误演讲。”那优雅的声调微微上扬着,似是在刻意地提醒着什么。

“啧啧,”鳯唯孟微笑着拍了迹部的肩膀一下,“别太嚣张了。”这次拍下去的力度大多了,不过他也没就这问题说下去。如迹部所愿那样,他直接走向扶手电梯那边,下去开始演讲了。

鳯唯孟离开了。迹部没急着走进展览厅,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住了。他前面的是一面雪白的墙,独立地挡在展览厅的门口,若走进去则是要往旁边绕过去。墙上与视线平衡的中央位置静静地躺着一个德文单词——“ich”,它是用铅笔工整地涂在墙上的,像是印刷上去那般细腻整齐。迹部顺着看下去,目光落在“ich”下方的作品说明卡上。

“Dich?”读着那作品名称,迹部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作者“鳯晴兰SarahFong”,接下去就是一段作品说明文字。看着看着,迹部唇畔的笑意加深了,他说:“桦地,开始了。”“Ushi。”

桦地离开了,迹部绕过从左侧走进展览厅。在看到展厅内部的那一刹那,迹部怔了一下,那孤立在展厅中央的柱体和墙上都贴着照片,从上到下地贴着。那些照片分布不密集,却又盘踞着整幅墙面。在照片的间隔都能看到一串手写的铅笔字,似乎是照片的文字说明。像是随意书写的文字,不同段落的字体大小不一,文字走向还没有一个固定的规则,它们却引导着你的视线一直往下一幅的照片看。

“记忆树?”迹部自言自语地说道,抬手抚一下下巴。不知为何,那铅笔字黑白分明之余,看下去还挺舒服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意外闯进一片树林当中,第一眼看下去,还有种很特别的视觉冲击感。迹部这样想着,继续深入这个奇怪的展厅。

展厅内的墙都很高,差点就要跟天花板相接了,乍看之下像个室内的迷宫。走到差不多中间的位置,迹部还看到一个独立着的半弧形墙面。啊嗯?迹部皱了一下眉,蓦然回头看向展厅门口的“墙”。那墙面像是一个切开的奇怪柱体,平的一面向着出口,弧度的一面向着展厅内。像个“D”字?迹部从右到左地扫了展厅一眼,好笑地发现这里展示照片的墙体居然是一个巨型的单词“DiCH”。

真是的。迹部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可嘴角上勾着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他继续往展厅内的“DiCH”走进去,心里猜着自己会在哪个字母里遇上她。沿着这些高墙走着,猜测很快有了答案。一个转弯后,迹部就在末尾字母内找到人了。

“兰在画什么?”迹部笑看着蹲在墙角的她,总觉得现在的她有些像涂鸦的小孩子。晴兰“啊”地轻叫一声,站起来看着他,懊恼地说:“不许进来!还没画好。”她伸手推着他的胸膛,眼睛瞪得大大的。

迹部握住她的手腕,轻易地拉下她推拒的双手,说:“哼,不就是一只猫吗?”他瞥一眼墙根用铅笔画着猫。这些天为了准备摄影展,她每天都在这里写写画画,却从不让他走上二楼看她在做什么,一直说是要保留“惊喜”。

“这是幸运神!”晴兰嘟着嘴反驳着,不满意他这个不在乎的态度。“是因为猫先生,我才认识景吾呢。”这么一说,迹部这才多看那只猫一眼,发现它看起来很眼熟,像是前田老师在花园放养的那只猫。他再抬头一看,兰身后的不就是他的照片吗?

那是在花园拍摄的一辑照片,他正坐在长椅上翻看着书页,树荫下洒落的阳光很唯美地点缀画面。他仿佛是童话中的王子殿下,无论是哪个角度,他都是完美无暇。迹部无声地笑了,深灰的眼眸满盈着笑意。他想起来忍足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突然觉得很有道理,能看到“喜欢的人”眼中完美的自己,这感觉还真不错。再细看一下,照片之间也写着一些字……

『拍好了没?要翻页了。』

『えつ?还真的在看哦?』

『兰,太慢了……』

看这些没有署名的对话,他就觉得眼前的照片仿佛动了过来,好像能从照片上听到那天对话的声音。迹部挑眉睨着又蹲下去画猫的人,好笑地想加上这些对话,不是有破坏气氛的嫌疑吗?他又顺着字句看下去,上面写着一段小字『想要重现第一次见面的瞬间,突然发现找不到过去。永远都是一期一会,明天也重现不了今天的快乐。人生得意须尽欢!』

“画好了!”晴兰雀跃地站起来,一把挽着他的手臂问,“ね、景吾可爱吗?”“啊嗯,可爱。”迹部下意识地低头看着墙角的铅笔猫,思绪似乎还停留在照片旁的文字上。

得到这样的答案,晴兰很开心地紧抱着他手臂,抬头看着他一个劲地笑着说:“景吾,你终于承认自己可爱了!”碧蓝的双眸笑得弯弯的,小脸上完全是“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笑容。一只手习惯性地欺上那粉嫩的脸颊,不客气地往外扯着。

“哼,少得意,”迹部冷哼一声说,“不是说有惊喜?捣鼓了这么多天,怎么看不出什么惊喜?”那表情似是很不满意的。

“不会吧?”晴兰大吃一惊,很受打击地看着他,笑脸都垮下了。她拉着迹部手努力解释着。“外面作品说明上有写啊。你dich,我ich嘛!不就是……”包含关系吗?晴兰突然不说话了,她两手很用力地握着迹部,摆出一张非常认真严肃的脸说:“这是一个非常深奥的哲学论题,包含着人与人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别拉开话题……”迹部的嘴角抽了一下,很不满地双手齐下,继续欺负她的脸蛋,“别以为将ich、dich混在一起就算数了。”不然怎么样?晴兰努力拉下他施虐的两手,无辜地睁着眼睛看着他,可怜兮兮的。

“你是属于我的,这个我一早就知道了。没惊喜。”某人很笃定地陈述着。

“……”胡说,那你刚才是在暗喜什么?晴兰瞪着他,在心里暗暗吐糟。他却是坏心底捧着她的脸蛋,缓缓地低下头来,很过份地逼得她心跳加速了。晴兰定定地看着那俊脸的靠近,忽然觉得那双深灰的眼眸明亮得有些吓人。

“中间还差一个单词是要说出来的,不会念吗?真没办法啊。”迹部像是觉得她很笨似的,高傲的语调中带着点无奈。“Ichliebedich。”几个单词像是从喉咙深处冒出,又在迹部的舌尖滚烫过一回,听得晴兰觉得心底一颤,耳边炽热起来,这几个字也顺着声音烫入她的灵魂。

晴兰凝视着眼前的俊脸,小心地抬起双手来,指尖轻轻地碰一下他的眼眉。迹部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目光却很温柔。这样的反应似是鼓舞了她。晴兰的手指缓缓地划过那眼眉,碰触着那高挺的鼻梁,然后很柔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摸着他的下巴。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这张脸记住,但是她知道迹部景吾这个人已经她被记在灵魂上了。

“Ichliebedich。”迹部低声地说着,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有什么深深地缠绕着他的灵魂,让他呼吸有些沉重。晴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好像他刚才是在说着一句不可思议的魔咒。

“Ichliebedich。”她笑了,用着甜蜜的声音回应着,看着他的双眸似是春暖的大海,温柔、深邃。迹部轻笑一声,环抱着她的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称赞道:“不错,发音很标准。”晴兰笑着不语,抬头亲了他的嘴角一下,而后又笑盈盈地看着他。惹得迹部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下去,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的熨帖,气息的交换。

良久,相拥着的二人稍稍分开,凝视着对方的脸容。感觉到彼此过快的心跳,他们不禁相视而笑,有点甜蜜,半点羞涩。迹部轻咳了一下,拉起她的手握住,说:“我们下去吧。”“嗯!”

走出展览厅,晴兰听到大堂传上来的声音,她才惊觉二哥的演讲已经开始,不知道进行到哪里去。想要快步走下去,身旁的迹部却拉着她,说:“主角当然是最后出场的。”他说话时微微扬起下巴,上勾着的嘴角带着傲然的笑意。晴兰莞尔一笑,也就顺应他的意思慢下了脚步。

只是有些奇怪。晴兰站在扶手电梯,看向演讲台那边,觉得台下的好些观众都不是在看着她二哥,像在都在看着她和景吾。她有点忐忑地想:迟到很严重?

演讲台上的鳯唯孟微笑着,似是察觉到台下观众的不专心,也转头看着迹部他们,说:“……演讲也就差不多了,接下来舞台就是他们的了。”

莫名成为全场焦点,晴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身旁的迹部。只见迹部低头了她一眼,抿唇一笑,笑容暖暖的。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含笑地拉着沉醉在自己魅力下的小迷糊,神色自若地走向演讲台。他调整一下演讲台前的麦克风,扫视着全场的观众,说:“感谢各位前来见证今天。”晴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手还被他握着,想走也走不了。

“虽然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确定,这个女人是我今后要保护的人,”迹部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的观众席,俊脸上是少有的郑重,“也是我甘愿为她努力的人。”像是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承诺的重量,少年此时更显稳重成熟,直让她怦然心跳。

“但是,我还是要在她所重视的人面前做一件事。”迹部睨着台下的观众,忽然举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那一刹那,无数玫瑰花瓣从半空中洒落,如绸缎般的花瓣轻轻旋转飘下。玻璃墙折射出的光线忽然有些耀目,让人看不清半空中绚丽的花瓣雨来自何方,仿佛它们本来就是阳光赐予的礼物,华丽而夺目。

晴兰抬头看着这奇迹般的景象,碧蓝的眼眸中倒映着这场浪漫的阵雨,洒落的玫瑰好像都堆在她的心上了。直至迹部执起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此时她没法言语去表达什么,只是能让盈满幸福的笑脸作为回报。

迹部将那笑容深深地看入心里,他微笑着执起她的手,说:“Now,withthisringIaskyoutobemine。”一只戒指缓缓套入了她的手指,欢呼鼓掌随即在大堂响起。

“这算是求婚?”晴兰侧头看着他,碧蓝的双眼也笑盈盈的。

“是订婚。”迹部勾着嘴角浅笑着,抬起手来让她将另一只戒指套进他的手指。这家伙很嚣张的直接跳步了。晴兰状似不悦地“哼”了一声,嘴角却有着压不下的笑意。

迹部看一眼观众席上的特别嘉宾,问:“要不要跟家人拥抱一下?”“嗯?”晴兰转头看向观众席,看到疑似有些眼熟的几个人。直到听到对方亲昵的叫唤,晴兰才掩着嘴万分惊喜地唤道:“PaPa?”

“笨女人。”迹部笑着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走下演讲台。他都说是“兰所重视的人”,怎么她还没留意呢?这次订婚,迹部家和鳯家的家长都来了。只是由于某人“识人不清”,所以才有机会让迹部制造出这么一个惊喜。

迹部放手让她飞扑到父亲怀里,深灰的眼眸凝视着在那张幸福的笑脸。他一早就确定了。就是兰一辈子也认不出他的脸,那也没关系。“本大爷能认出你就足够了。”迹部低声道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俊脸上有着傲人的自信,像是已把未来都握在手中。

不用感到不安。

有本大爷在,你不会迷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