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封神双龙传(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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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龙腾九天

没想到他夜授素儿密法的事情会被人知道,秦天明不由神情一滞,对于吴氏对他父女的挑拨,心中大忿,又担心地看向女儿,道:“骊如,你千万莫要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

望着秦骊如仍然还是露出怀疑的神色,秦天明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个女儿的火爆性格,素来牧场中都有些不三不四的传闻,平常倒也罢了,但这个关键时刻一个处理不好后果难料。

此时,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倚弦大步进入大厅,一眼扫过当中数人,略有讶异,却是不停步到了耀阳身边站定,兄弟俩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刑天氏父子对倚弦甚是注目,尤其是刑天灭眼神中格外多出一种憎怒的神情。试想当日在冰火炼狱崖顶之上,当着神玄魔妖四宗众多高手,他因为轻敌大意之故,被初出炼狱的倚弦一剑震退,在三界传为笑谈,难怪今日仇人狭路相见自是分外眼红。

倚弦对于刑天氏父子的注视仿若无睹,只是询问地看了看耀阳,耀阳简单几句话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低声交待了一遍。

倚弦皱眉道:“这该怎么办?外面魔妖两宗的人虽然被我威慑一番,但还是都在虎视眈眈,如果刑天氏处理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生事!”

耀阳苦笑道:“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弄得这么复杂,一时间,我也不知这样的局面该怎样收场。”

刑天父子似乎极其喜欢这么混乱的场面,刑天灭看着心急如焚的秦天明,更是讥讽不已地大笑道:“很热闹的场面嘛,很少看这样的戏。不过戏虽好,也不能当饭吃,你们也别再拖了,快些将家务事处理完结,以便本宗主借秘匙一用。哪有这么多的废话!”

“你在说什么!滚!”本就心烦意乱的秦天明哪里受得住这个罪魁祸首在旁边说风凉话,顿时忘了刑天灭的修为非他可比,怒喝一声舍身扑了上去,展拳向刑天灭疯狂击去。

耀阳和倚弦两兄弟见秦天明一时冲动,都暗叫不好,齐齐跟着扑去。

刑天灭身为魔门刑天氏宗主,他的修为怎么是秦天明所能望其项背的,当即轻蔑地冷笑一声,暗运魔能拂袖迎击而上,强大的魔能立即狂窜而出,像是巨浪般狂拍在秦天明身上。

“砰!”刑天灭看似随意,其实毫不留情,秦天明如何能挡,满口鲜血喷出,向后跌倒。耀阳和倚弦不及救到,只能接住他颓落的身子疾速后退。

此时的秦天佑夫妻竟丝毫没有担心的神色,反而一副和刑天氏相同的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秦天明不是他们的大哥,而是恨之入骨的仇人似的。

秦骊如已经呆了,等倚弦扶住秦天明以元能救治时,她不由扑上去悲呼道:“爹,你怎么样……”她直到此时此刻才醒悟过来,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还是父亲。

秦天明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爹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说着却又一阵咳嗽,张口咳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

秦骊如被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道:“爹……”浑然没有了平日里稳健刁蛮的作风,竟浑然不知所措。

此时素儿也冲入厅内,见到秦天明竟然受伤,不由惊得花容失色,噗的跪下,带着哭腔道:“师父,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她承一身秘道所学,成就出超乎异常的灵应,早已原本知道师父便是秦天明,只是平常时候见到秦天明始终不肯在自己面前露出真身,也就遵从了秦天明的习惯,此时见到师父受伤,自是不再隐瞒,伤心莫名。

“想不到素儿的修为已经进展如斯,我值得安慰了!”秦天明从素儿的称呼得知自己身份已经被她得知,由此可见素儿秘道的修为,不由欣慰的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隐瞒下去,素儿,你可知道为师其实就是你爹?”

“师父……爹……”素儿一听呆住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突然间师父成了父亲,一时间任谁都难以接受。

没想到秦天明就这样直接承认了素儿是他的女儿,秦骊如虽有准备,但还是心中一跳,看看素儿又看看秦天明,神色黯淡。

秦天明微微一笑,忍住体内翻江倒海般的伤势,用手抚摸秦骊如和素儿的头,道:“骊如、素儿,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十多年,也该告诉你们了。你们两个都是爹的亲生女儿,你们是真正的亲姐妹。”

素儿不明所以,秦骊如却愣了一下,想不通怎么素儿和她都是秦天明的亲生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躲在一边的秦天佑夫妻也是一脸狐疑。耀阳和倚弦更是一头雾水,耀阳甚至还在心中想到是不是秦天明年轻时惹下的风流债。

刑天氏父子却在一旁看着热闹,一脸鄙夷不屑视之。

“师父……”素儿该不知道怎么说话,她从没怀疑过师父的话,而从她懂事以来就知道师父待她如亲人一般。在素儿的心目中,师父就是父亲一样的地位,但是现在师父说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时,她却难以置信,并不是她不相信师父,而是一时身份的错位让她反应不过来。

秦天明看看素儿和秦骊如,慈祥地笑了笑,接着眼神投向大厅之外,似乎想望穿苍穹,不自觉中,他沉湎在回忆中,缓缓道:“当年我和你们的娘成亲后,本来很是恩爱,成亲后一年生下了一女儿,我和你们的娘都疼爱非常。第二年,你们的娘又生下一个女儿,这时你们的爷爷过世,爹继承场主之位,为了秦家的祖宗基业,不得不牺牲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秦天明露出痛苦的神色,道,“谁知你们娘性子很烈,不肯原谅我的无奈之举,拖着虚弱的身子带着剩下的女儿离家而去。当时爹重伤刚愈,四处找寻你们的娘,但就是找不到,直到几年后爹才找到,那时她郁郁成疾,已经药石难治。不过临终前,她终于原谅了我,并告诉我,当年她并没有将小女儿带走,而是放在牧场外爹常去之处,所以当时爹收养的弃婴其实就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骊如!”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对秦天明牺牲女儿的做法显然有些不能理解,素儿和秦骊如也都是异样不解的神色。

秦骊如听得眼泪直下,道:“爹,是女儿不好,不应该听奸人的谗言。那素儿是……”根据秦天明之言,其实很明显素儿就是所谓为了祖宗基业而牺牲的那个大女儿。

秦天明微叹一声,握住素儿的手道:“素儿,是爹不好,当时为了祖宗基业,让你受苦了,希望你能原谅爹!”

素儿从没怀疑过秦天明的话,此时也一样,已经相信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她生性贤淑孝顺,自然不会责怪秦天明,点头道:“师……爹……素儿不会怪你,女儿怎么会责怪父亲。”

秦骊如却是为姐姐的遭遇和母亲的事情而略有不平,不由轻责道:“爹,究竟是什么祖宗基业要牺牲素儿姐姐,让好好一个秦家变得支离破碎?难道一家团聚安乐还不够吗?”

秦天明摇头不答,神色坚决,道:“你们两姐妹一定要好好互相扶助,团结一心守护秦家基业。记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秦家祖训,绝不能……违背……”秦天明说着再次吐出一口血水来,脸色更加惨白得吓人。

“爹……”秦骊如和素儿失色道。

看看此时还想乘火打劫的刑天氏父子,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默契且微不可察地微微点一下头。

秦天明甫一想说话,却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昏迷过去。素儿脸色大变,转而惊慌地向倚弦道:“易大哥,求你救救我爹,求你……”

“并不是易某不想帮忙……”倚弦摇头不答,神色有些黯淡,撇开头看向外面。素儿和秦骊如更是伤心欲绝,失色痛哭起来。

当然,倚弦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早在跟耀阳交换眼色时便确定,两人都心知必须瞒过刑天氏父子才行,免得他们再横插一脚。为免天明再度心力交瘁,倚弦默运元能输入秦天明体内,暗中强行将其神智闭合,让他好好休息,也让外界渐渐感觉不到他的生气。

见秦天明没有声响,两姐妹更是悲痛莫名,痛哭流涕。

这时,秦天佑却大笑着走出来道:“现在秦天明死了,牧场自然是由我秦天佑接手。以后我就是大洪牧场的主人。”

耀阳和倚弦同时摇头,这个秦天佑不只是丧心病狂,还不知死活。

果然,性子暴烈的秦骊如在悲痛之下听到秦天佑的话,更是愤恨难平,跳起怒斥道:“秦天佑你不但出卖祖宗基业,还害死我爹,如今给我受死去吧!”语罢,撩起一剑直刺秦天佑,杀意无限。

秦天佑慌忙躲过,秦骊如自不肯停手,斩出剑气如涛向秦天佑扑去。剑气狂烈,秦天佑急忙闪避,狼狈不堪。秦骊如对秦天佑大是憎恨,剑剑是杀招,不离他要害左右,直欲取他的性命。

秦天佑的身手修为本来就不如秦骊如甚多,又素来畏惧这个性格张扬的侄女,此时见秦骊如暴怒至此,顿时没来由地为之心怯,哪里还是秦骊如的对手。不过几招,肩膀便被秦骊如划了一道口子。

秦天佑更是胆寒,吓得四处逃窜,如同丧家之犬。

悲愤不已的秦骊如还不解恨,非要将秦天佑给杀了不可,长剑毫不留情地向秦天佑要害招呼。几次差点被秦骊如刺中,秦天佑魂胆俱裂,忙向刑天灭求救道:“刑天宗主,快快救我,我愿意将‘梵一秘匙’交出。”

刑天灭冷淡地看了一眼他,问道:“你知道‘梵一秘匙’的下落吗?”

秦天佑顿时语塞,却还是边躲避秦骊如边嚷道:“刑天宗主,念在我衷心投靠您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刑天灭还没说话,秦骊如已经暴怒道:“秦天佑,你还知不知道廉耻?秦家没有你这种无耻的子孙。”说着更是上火,出手更狠。

秦天佑一边在左支右挪地躲避,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向刑天氏父子求救,刑天灭皱眉道:“你连祖宗基业都可以出卖,我刑天氏要你这种废物做甚?”

秦天佑此时已是悔之晚矣,还不甘心地继续叫喊求救。刑天抗听着烦心,怒道:“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还哪来这么多废话,本少爷先毙了你图个安静。”

刑天灭一挥手阻止刑天抗出手,淡淡道:“休管别人的家务事,这是秦家自己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插手。”

刑天抗愤愤收手,哼道:“秦天佑,你少在那里叫噪,否则本少爷先斩了你。”

这下秦天佑也知道刑天氏父子肯定不会再保他,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躲,却一闪身到了吴氏背后躲起。秦骊如可不管,长剑继续追击,剑势凌厉,毫无顾忌是否会伤到别人。

“你给我滚开。”吴氏一见秦骊如如此模样,虽然平时对她素来没有好感,甚至有时还得在秦骊如面前低声下气,心中难免有气,但此时看着她身后的耀阳与倚弦两位煞星,连刑天氏都不愿得罪他们,她一个小妖当然不愿意受到波及,叱喝一声,忙一挥衣袖,竟施法放出妖能将身后的秦天佑震离。

“哎哟……”秦天佑屁股着地,摔得七荤八素,这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吴氏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角色。狼狈地打了个滚躲开秦骊如的夺命一击,秦天佑像是抓到救命草一般,扑到吴氏脚下,哭喊道:“娘子,救命啊,救救我!”

但身为妖物的吴氏对他并无任何情分,怎么肯为了他而得罪耀阳和倚弦这连魔门各族宗主都要忌惮三分的两兄弟,当下一脚将他踢飞,对于秦天佑的哀求也熟视无睹。

此时,秦天佑再蠢也知道自己完了,只能抛开一切跪在秦骊如面前,涕泪齐下地哭道:“骊如,是二叔不好,二叔被猪油蒙了心,被奸人所骗。才会做出出卖祖宗的事情,骊如你饶了二叔这条狗命,二叔作牛作马也会报答你的。”

看着秦天佑这个样子,秦骊如收了剑,一脚踹在他的脸面上,将他踹翻在地,怒道:“谁是我二叔?出卖祖宗基业者,该被千刀万剐,若不是你,爹怎么会被狗贼所伤,现在还想让我饶你,休想!”

刑天灭听到秦骊如骂他狗贼不由大怒,但是为了大局,他自是暂不追究。

秦天佑对秦骊如的重手不敢躲闪,流着鼻血苦苦哀求道:“骊如,二叔好歹也替秦家留下了一根血脉,看在小海的份上,留我这条狗命吧!”

刑天灭在一旁嗤笑道:“秦家真是人才辈出,这样的人物也少见。”

耀阳和倚弦也直是摇头,一样饭养百种人,秦天明知人善用、尽心守护祖宗基业,秦骊如性格刚烈不屈,素儿善良贤淑,但像秦天佑这样无耻的人就算是魔妖两宗中也少见,也一样是秦家人。

秦骊如看他这样丢脸,更是怒甚,哪里肯放,扬剑就想杀了这个让秦家丢人的家伙。但素儿毕竟心地善良,走上一步,抓住秦骊如握剑的手,摇头道:“大……小姐,算了,不要杀他,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二叔。”

秦骊如看看素儿,又瞪了一眼秦天佑,恨恨地将剑丢在一边,喝道:“若不是姐姐替你求情,今日非斩了你的狗头祭祖不可。”转而对素儿道:“姐,你怎么还叫我大小姐?叫我骊如吧。”

素儿微愣,不习惯地说道:“唉,习惯了!”

秦天佑见能够保住性命,又怕秦骊如改变主意,忙不住磕头道:“多谢骊如,多谢素儿,二叔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

秦骊如厌恶地看看秦天佑,冷哼道:“死罪可饶,活罪难恕。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大洪牧场的人,即日起逐出大洪牧场,终生不得踏入牧场半步。”

秦天佑惊道:“不要……”

秦骊如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可以选择死做秦家的鬼,也可以选择活着离开牧场去,一切悉随尊便!”

秦天佑看秦骊如坚定的眼神,颓然道:“是是……我这就走。”

“还有……”秦骊如闪步上前,蓦地挥手一掌劈在没有丝毫防备的秦天佑额头上,注入玄能,瞬间便将秦天佑的法脉根基废了。

秦天佑撕心裂肺地惨呼一声,瘫倒在地。

秦骊如冷声斥道:“废你一身修为与法脉根基,免得你出去后四处作恶,败坏我秦家名声。快滚!”

“你好狠……”痛楚一过,秦天佑勉强站起,知道自己的一身修为全部被废,现在已经手无缚鸡之力,随便两三壮汉就能将他打伤打死,的确是再也作不了恶。秦天佑心中虽恨,却也不敢跟秦骊如翻脸,畏畏缩缩地向外走去,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吴氏,叹了一声,向外踉跄而去,身影甚是凄凉。

本来吃好喝好、作威作福的大洪牧场秦家二爷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倒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但这实是咎由自取。

素儿看着不忍,对秦骊如道:“大……骊如,你有钱吗?”

秦骊如看素儿的神情,也知道她想干什么,无奈地随手从身际拿了点钱物出来。素儿也从自己身上掏出仅有的几锭银铢,凑起来行出去将这些东西递给秦天佑,道:“这点钱你拿去,做点小生意,应该足够好好地活个下半辈子了。”

“多谢素儿……”秦天佑接过钱物,涕泪俱下,低头离去。

看着倚弦似乎也有感触,耀阳耸耸肩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刑天灭哈哈笑道:“不用表演什么真情感触了吧,既然你们秦家的家事已经搞定,现在就轮到我们继续谈谈之前的事情吧。”

秦骊如见这个杀父仇人还敢提出“梵一秘匙”,不由睚眦皆裂,正要上前怒斥,却被耀阳一把拉住。

耀阳上前挡在秦骊如面前,对刑天灭道:“刑天宗主所为是‘梵一秘匙’,可是现在唯一知道‘梵一秘匙’秘密的秦场主却被刑天宗主所杀,秘匙所在已无人知道,借秘匙之事也无从说起,刑天宗主不如就此请回。”

刑天灭冷冷一笑,道:“恐怕事情并非如此,秦天明虽死,但‘梵一秘匙’的秘密应该还有一人知道,那就是她——秦天明的大女儿!”伸手直指素儿。

耀阳冷哼道:“那依刑天宗主以为,又当如何?”

刑天灭冷冷道:“将‘梵一秘匙’交出来,或者把她交出来。”

“休想!”倚弦很少有地怒发冲冠,踏步上前,厉声喝道,“刑天灭,你身为一族宗主竟如此卑鄙,乘秦家有难之际强取豪夺,迫秦家兄弟反目,杀秦场主之后,竟还欲染指‘梵一秘匙’,实在天地难容。”

刑天灭脸色一沉,喝道:“小辈,你凭什么身份替秦家做主?”

倚弦冷笑斥道:“那你们刑天氏凭什么强取‘梵一秘匙’?今日之事,易某管定了,谁都休想从秦家取走任何一点东西。”

刑天抗大喝道:“臭小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们刑天氏。”

耀阳岂容别人小觑自己的兄弟,淡笑道:“我们没什么值得你们忌惮的身份,就只是我们两兄弟而已。”

倚弦仰天大笑,伸手祭出龙刃诛神,坚决道:“刑天灭,你们有任何不利大洪牧场的举动,首先要问过易某手中的龙刃诛神!”尽管他知道他和耀阳联手都未必能胜过刑天父子三人,更别说刑天氏全族,但是他绝不会在此时袖手不管。

耀阳也将轩辕剑握在手中,双眼精光迥然,直视刑天灭父子三人,微笑道:“耀阳也想试试轩辕剑斩妖除魔是否顺手!”

“还有我们!”小千和小风也毅然站在师父身后,神情坚决,他们的修为虽然还大是不够,但是也不愿因此而弃师父而去。

见小千和小风两兄弟这么争气,耀阳回头笑道:“小千、小风,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去把小仙接回去就行,现在牧场有不少鬼鬼祟祟的不良分子,你们记得注意安全。至于眼前的跳梁小丑,你们师父我和易师叔能随便应付。”

以小千和小风的天赋以及现在的修为,短时间内,他们小心一点,自能趁早避开危险,这点小事情,耀阳当然放心。小千和小风现在对耀阳也有着盲目的信心,听他说没问题,自然相信。现在牧场中龙蛇混杂,他们也不放心小仙一人还待在兵营那里,便应声而去。

耀阳面对刑天氏父子,冷声道:“怎么样,是战是和,我们两兄弟悉听尊便。”

刑天抗和刑天放毕竟年轻气盛,怎么受得了耀阳和倚弦的气,不由齐齐大怒,暴起喝道:“小子找死!”说罢,兵器齐出扑向两人。

刑天灭皱了皱眉,阴沉着脸,却并未阻止,他很想看看自家两个儿子与传说中两个少年高手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耀阳以轩辕剑一挑,错步左侧,倚弦则右倾斩出一道凌厉剑气,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玄能剑气合纵连横,不但将刑天氏两兄弟的攻击轻松化解。并乘着剑势,耀阳前行一步,轩辕剑左右三斩,剑气旋转而出。倚弦在后跃起,挥出一片剑影,冰晶火魄的元能如倾盆大雨般向刑天氏兄弟盖去。两人这联手一击,剑气呈巨形网状向刑天氏兄弟罩去,偏又不掀起一点声响。

刑天抗和刑天放同时大惊,仓皇后退,勉强避开剑气锋芒,用掌中魔刃全力抵挡余劲,不过他们这次还是轻松将剑气余劲抵消,毫不费力。他们不由大喜,果然是神器,能有如此威力,伏羲武库之后,刑天灭鉴于耀阳和倚弦两人的修为已经压过魔门几大年轻高手,特意将刑天氏仅有的几件神器尽数取出分给族中各大高手,其中把“风棱山刀”给刑天抗,将“囚魂锁”给刑天灭。两兄弟根据刑天氏秘典修炼大成后首次对敌使用,果见威力大增。

此时耀阳和倚弦追上一步,轩辕剑和龙刃诛神激发劲气飞飙,瞬间就将刑天氏兄弟包围,丝毫不让他们有喘气的时间。刑天抗和刑天灭两人知道神器威力后,不由大为兴奋,信心十足,悍然尽展神器威力,刀锁齐发将威胁他们的劲气尽数击破。

耀阳和倚弦两人大讶,发现有了神器的刑天氏两兄弟的确是身手大增。不过,即使如此,未能发挥神器应有威力的耀阳和倚弦也不怵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齐声低啸出声,手转如旋,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合力强击,强势劲道排山倒海一般向对方压去。

刑天氏兄弟骇然,知道厉害,“风棱山刀”配合蕴含缠劲的“囚魂锁”全力斩出,劲气逼面,压得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他们借后退之势才勉强抵消耀阳和倚弦的合力一击。但是两人还是被那强烈的劲道给震得飞退三步。

刑天抗几次被耀阳和倚弦压制,如何肯甘心,此时大恼,身子还在飞退中便不顾一切地一刀斩出,刀气向耀阳和倚弦狂奔而去,而同时耀阳和倚弦周围也蓦地窜出尖锐石棱,迅猛无比地冲向两人。刑天放见此,也是乘机一拉“囚魂锁”,喝声道:“摄!”“囚魂锁”竟骤然爆出黑光,摄人心魂。

耀阳和倚弦不备,竟被黑光摄魂,一时精神恍惚,进攻之势顿消。此时刀气石棱已经迫在眉睫,耀阳和倚弦危在旦夕。素儿和秦骊如看得面容失色,齐齐担心地大惊叫起,但她们的喊声却传不到两兄弟耳中。

幸而,耀阳和倚弦非是常人,他们的魂魄几次离体,又经历七道轮回,精魂意志方面早被历练得无比坚强,虽是一时受到影响,但马上就警觉。在刀气石棱袭身之前,已经警醒,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同时怒斩,一举击破刑天抗这一击。

在一旁的刑天灭本已面露凶光,眼中杀机如有实质,但他毕竟老练狡猾,心中猜测三界闻名的新秀耀阳和倚弦恐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一直忍着不出手,免得一击不成,失去机会又白白落得个乘人之危、以大欺小之名,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耀阳和倚弦两兄弟及时破了这一招,但原来占得的优势尽失,刑天抗和刑天放乘势向他们狂攻而来。耀阳和倚弦哪会怕他们分毫,一起出手,正面强势迎上。

立时刀锁怒吼,剑气龙吟,甫一接触,便激起震声如雷,劲气如涛,风欲震栋。刀光剑影在悲鸣声中四散,刑天氏兄弟被逼退几步。

耀阳高喝道:“你们两人还不够资格与我兄弟一战!”抡起轩辕剑就是旋身飞袭,没有剑气爆发,但神器本身的锋芒已足以夺人魂魄。倚弦自不会落后,也赶上尽展龙刃诛神。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光芒尽显,炫目夺神,其势更是强悍无匹。

尽管刑天氏兄弟能将神器威力发挥十足,但是也挡不住耀阳和倚弦的联手强袭,连连后退,看起来甚是狼狈。耀阳和倚弦更是强悍追击,丝毫不给刑天氏两兄弟以喘气的机会,更不会让他们有反击的余地。

在耀阳和倚弦联手强击之下,刑天氏兄弟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刑天灭大是皱眉,实在看不下去,沉声喝道:“逆子,谁让你们如此莽撞,还不给我住手。”身如影动,一手拍在刑天抗肩上,作势是要拉刑天抗回来,但其实是默运魔能,顺势将魔能注入刑天抗身上,联合刑天氏两兄弟的魔能,不再退让,三人合起的魔能,正面向耀阳和倚弦狂猛顶去。

“砰!”一声震耳巨响,两股庞大的元能交击爆发烈劲如狂,直震得整栋楼屋颤抖不已,惊人的狂烈气流将地上的一切都扫开,仿佛是龙卷风过境一般。

耀阳和倚弦闷哼一声,他们所学博大精深,身手之强自不用说,修为深厚也非是四宗青年高手可比。但刑天灭近千年的修为和刑天氏兄弟各自数百年的修为合力,其威力岂可等闲?耀阳和倚弦仓促之下未能全力而为,哪里能敌,顿时明显地落入下风。刑天氏父子三人不过是退了三步,耀阳和倚弦两人却被震飞几丈远,勉强站住,气血沸腾不已,身形微有摇坠。

刑天氏兄弟一见有便宜可占,便仗身前进一步,还要乘势出手。但刑天灭却是伸手拦住他们,也不理刑天抗兄弟狐疑的神色,对耀阳和倚弦冷冷地道:“今日本宗主给黑衣老者的面子,不与你们计较,也可以不再提‘梵一秘匙’的事情,但这是因为你们,所以只要你们两个一旦离开‘大洪牧场’,那就别怪本宗主不客气。当然,如果你们入赘秦家,那就不好说了,哈哈……”

刑天灭大笑着离去,刑天抗兄弟嘲讽地看了看两人,嚣张地大步扬长而去。

耀阳和倚弦对看一眼,都是满脸怀疑之色,想不到刑天灭父子真的就这么轻松就走了?难道是真的给黑衣老者面子?

“咦,那吴氏呢?”倚弦突然发现吴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耀阳撇撇嘴道:“那妖人知道身份暴露,哪里还有胆子留下来,肯定是早就找机会溜走了,那些妖物别的不行,但做此等鬼祟之事还是不下他人的。”

该走的人已经走光,秦府似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一塌糊涂、狼狈不堪、无完整之物的大厅中只剩下悲凄的秦家二女与心情沉重的耀阳、倚弦,没有任何气息的秦天明躺在冰冷冷的地上,更平添几分凄凉。

秦骊如和素儿还在低泣,耀阳和倚弦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陪着她们。这时,闻讯的老仆莫凌风带着众将领赶到,看见到秦天明这样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众将无不悲愤莫名,喊着要替场主报仇。

众将一意复仇,耀阳和倚弦知道他们这些人去找刑天氏报仇,无疑是自己找死,但群情激愤,他们也说不得什么话。素儿娴静,兼之身份还未公开,也很难处理此事。

倒是秦骊如还算有理智,一把抹干眼角的泪水,怒喝道:“吵什么,牧场的事情你们不用做了吗?还不各自守住岗位。莫老,你带头,先行回去,好好布置牧场防御。不要让敌人有可乘之机,这个时候是你们该出力的时候。”

众将之中还有人要说话,莫凌风阻止他们,向秦骊如恭敬道:“老仆无能,让小姐操心了。老仆这就带着他们各回岗位,这里的事情就只能让小姐劳心了。小姐请放心,只要老仆还有一口气就容不得他人对牧场不敬。”

见莫凌风都这样说,众将这才将怒气平息下来。

秦骊如闭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骊如在此多谢各位!牧场就靠你们了。”

在莫凌风的带领下,众将毕恭毕敬地退走,秦天明已经出事,他们更要显得对秦骊如尊重,这样才能给她足够的信心。

等众将离去,秦骊如神情顿时又凄迷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秦天明,刚烈的她也不由再次黯然落泪。进来收拾的奴仆,自是不敢去打扰她们。

此时,小千和小风已将小仙带来,见到这个场面,三人也乖巧的不说话,静静地站在耀阳身后。

耀阳和倚弦用灵觉神识扫视洪泽城,知道周围妖魔二宗的法道高手尽已离去,相互一点头。倚弦便命下人将秦天明的身体小心地抬到后堂秦天明卧室。

几人都来到秦天明卧室,耀阳挥挥手让下人离开,等其他人全部离开后,耀阳拍拍小千和小风道:“你们就在好好观察周围,如果有任何魔妖两宗的人靠近,立即告诉师父和师叔,知道吗?”

小千和小风当然点头称是。

接着耀阳又对小仙道:“小仙,你去拿点热水和毛巾过来,记住别人问的时候就说是给两个小姐洗脸用的,因为她们哭得太伤心了。还有一定要亲自端水进来,不能让别人跟来。”

小仙应声离去。

素儿和秦骊如有点不解地看着耀阳。耀阳只是向倚弦点头道:“好了,我帮你护法,你开始吧。”

倚弦立即双指点在秦天明的印堂之上,以归元异能催起生气融合冰火异能注入秦天明印堂之中,再次打开秦天明神识,以生气修复秦天明重伤的心脉。

素儿姐妹俩弄不清楚状况,但也知道倚弦绝不会做出不利的事情,只能呆呆地看着。倚弦突然喝叱一声,蓄劲一掌击在秦天明胸口,一气呵成将冰火异能强势催入,一举疏通秦天明体内堵塞的经脉,秦天明“哇”的吐出体内一口淤血醒过来,恢复了呼吸生气。

素儿和秦骊如这才知道倚弦是在救她们的父亲,两姐妹晓得父亲有救,不由大喜。不敢打扰倚弦运功替秦天明疗伤,她们唯有相拥喜极而泣,以此来抒发心中的喜意。

耀阳见到两姐妹的神情,也为她们感到高兴,拍了拍秦骊如的肩膀道:“好了,放心吧,秦场主不会有事的。”

秦骊如含泪点头。

良久,倚弦才从秦天明身上撤掌收回,长吁了一口气,抹抹额头的汗水,道:“好了,秦场主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秦骊如与素儿闻言大喜过望,秦骊如更是喜极而泣,道:“爹……”正要上前看望父亲的时候,却被耀阳拉住了。

耀阳斥道:“你干什么,秦场主伤势不轻,你别去打扰他,如果他得不到好的休息,伤上加伤的话,那就麻烦了,你难道想让你爹再多躺几年不成?”

“对不起……”从大悲到大喜的秦骊如哪里还会跟耀阳较劲,乖乖地点头。

耀阳用手一拍额头道:“天,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吗?我看你是高兴得晕头了,我还是小心一点好。”

秦骊如面上一红,白了耀阳一眼,放轻动作和素儿一起坐到床前,问道:“爹,你怎么样?刚才吓死我了。”

素儿也是大喜唤道:“师父……啊……不,爹,你还好吧。”

秦天明虽然醒来,但是气息相当微弱。他毕竟是深受刑天氏宗主所伤,刑天灭何等修为,若非本身家传密法神奇,他肯定没命,刑天灭也自信秦天明必死,所以才没有追究下去。所以现在他没死,伤势却非常严重。

秦天明微微扯出一丝笑容,艰辛地想说话,倚弦忙制止他道:“场主千万不要勉强。刑天灭下手真狠,你的伤势实在太严重,这几日好好休息,最好不要浪费力气说话,更不能下床。你的伤势要用药石医治三个月,再好好休养半年才能痊愈。”

秦天明勉强点头,宽慰的眼神看看两姐妹。素儿和秦骊如含泪而笑,柔声道:“爹,你就放心休养,牧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秦天明欣慰地微笑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