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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贼喊捉贼

养心殿

永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震惊的看着乾隆,看着乾隆那毋庸置疑,坚定的神情,就明白,自己没有听错,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皇阿玛,这万万不可,我和小燕子夫妻情深,怎能纳玄霜姑娘为妾?请皇阿玛务必收回成命!”

乾隆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你跟小燕子夫妻情深,可玄霜姑娘的父亲和祖父都曾为我大清立过汗马功劳,功在社稷,他如今如此卑微的请求朕,朕怎能拒绝与他?”

永琪双膝跪地,几乎哀求道:“皇阿玛,我真的做不到,您不要逼我好吗?”

乾隆一听,骤然提高音量道:“朕若有心逼你,只怕这会指婚的圣旨已经到了景阳宫,还由的你说不?”

看了眼跪在地上,一脸为难的儿子,又觉得于心不忍,他上前拉起永琪,语气慈爱:“太医说鄂夫人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鄂夫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玄霜,偏偏玄霜又非你不嫁,朕也是情非得已,你明白吗?你不想让小燕子伤心,朕何尝希望她伤心呢?”

永琪着急道:“皇阿玛,我跟玄霜姑娘素昧平生,她怎么会非我不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朕也希望是弄错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啊!”乾隆拍拍永琪的肩膀,安慰道:“你的心情阿玛虽然不能体会,却也知道此事对你来说难度极大,可是永琪,你不止是朕的儿子,还是大清王朝的阿哥,要为江山社稷考虑。

当然,这件事情你也可以拒绝,而鄂弼的夫人就会带着遗憾离世,他的千金也会失望,鄂弼也会心存怨恨,这对你十分不利。

相反,你若纳他女儿为妾,那么以后,即使是为了他女儿,他也会誓死效忠与你,联姻一直都是笼络朝臣常用的手段,你从小在宫里长大,应该见多了才是,不过是纳个妾而已,对你是百利无一害,相信阿玛,阿玛不会害你的。”乾隆说的苦口婆心。

“……可是……”皇阿玛说的头头是道,永琪眉心打结,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乾隆继续说道:“阿玛知道你跟小燕子感情好,阿玛也替你高兴,小燕子就像饭桌上的饭,必不可少。

妾,就像桌子上的菜,可以有很多,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不吃,就让她摆在那,阿玛不会让你不要吃饭,也不会干涉桌子上的菜,你非吃不可,但是那些菜,必须上桌,你明白吗?回去好好想想,跟小燕子商量一下,明天回复朕。”

永琪还想说什么,乾隆却摆摆手,示意他跪安。

永琪只好满腹心事的,出了养心殿,这件事情,该怎么跟小燕子说好?

永琪一出了养心殿,就去了幽幽谷。

幽幽谷,尔康也是刚到,他气息微乱,明显是急忙赶来的。

面对尔康的疑虑,永琪只好将乾隆的意思跟他讲了一遍:“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景阳宫,我又怕小燕子知道,诺大的皇宫,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只好把你叫到这来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永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尔康倒是不慌不忙:“不就纳妾吗?多大点事,你从小在宫里长大,又不是没见过纳妾?”

永琪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皇阿玛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我该怎么办?要是让小燕子知道,我就满头包了。”

尔康笑道:“四阿哥和八阿哥做梦都想得到鄂弼家的势力呢,鄂弼在朝中可是举足轻重,有了鄂弼的支持就等于向成功迈进了一大步,还能抱得美人归,这么大的馅饼砸在你头上,应该高兴啊,怎么会满头包呢?”

永琪头疼道:“你怎么跟皇阿玛一个语气?这哪是什么馅饼,根本就是陷阱,我现在心烦意乱,想不出办法,你可得帮我。”

尔康好笑的看着永琪:“你惹的风流债,我怎么帮你?你没听皇阿玛说吗?人家姑娘非你不嫁,哪怕是做妾都无所谓,这回我可是爱莫能助。”

永琪为之气结:”什么风流债?我跟她素昧平生,这是哪跟哪?”

“那你就更厉害了,素昧平生也能让人家非君不嫁。”

永琪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消遣我的?”

尔康强忍着笑意:“好吧!我建议你先冷静下来,这件事情哪怕你不说,小燕子很快也会知道,与其小燕子从别人嘴里知道,不如你跟她坦白……”

永琪可吃不准小燕子会有什么反应,迟疑道:“一定要吗?”永琪有些开不了口。

尔康重重的点头:“我和紫薇陪你一起进宫,有紫薇在,她会稳住小燕子的。”尔康拍拍他的肩膀:“旁观者清,相信我,如果这件事由别人添油加醋告诉小燕子,后果更严重。”

永琪想想也是,哎,一想到小燕子的反应,他就乱了阵脚,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景阳宫

永琪和尔康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尔康帮永琪告诉小燕子这件事情。

紫薇给他个安慰的眼神:“这原本就是皇阿玛的意思,你照着皇阿玛的意思说就好了。”

尔康嘀咕道:“既然是皇阿玛的意思,干脆五阿哥自己告诉她好了。”

“要是我说,小燕子一定以为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到时候是有嘴都说不清了,事实上,现在已经是有嘴都说不清了,我们三个一起去,只是由你来说而已。”

尔康无奈的看着他们俩,暗暗叫苦,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道:“要是我有什么不测,我的阿玛额娘就交给你了!”

“什么?”听尔康说完,正在喝茶的小燕子,一口茶猛的喷了出来,永琪似乎早有准备,利落的闪到一旁,成功的躲过了她的茶。

“小燕子,你镇定点,你看永琪躲你的茶都躲出经验来了。”紫薇试图缓和下紧张的气氛。

小燕子不满道:“那是因为纳妾的人不是尔康,今天要是换了尔康要纳妾你能镇定的起来吗?”

紫薇顿时哑口无言,小燕子愤怒的站起来,走向永琪:“你这个骗子,说什么不会纳妾,现在才多久,就要纳妾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纳妾的习惯,根本就是家传的,我是个大傻瓜,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永琪抓住她的双臂:“你听我说,这完全是皇阿玛的意思,我真的是毫不知情。”

小燕子试图甩开他,奈何永琪力气太大,根本就动不了分毫,她哽咽着叫道:“我不要听你的鬼话,皇阿玛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人家姑娘为什么谁都不嫁,偏偏要嫁给你,还说不是你惹的风流债,要不是你招惹了人家,人家怎么会非你不嫁。”

永琪大呼冤枉:“我跟她素昧平生,我怎么可能招惹到她?”

尔康上前说道:“你真的误会五阿哥了,五阿哥也不想纳妾,这完全是皇阿玛的意思,而且我以人格保证,五阿哥真的不认识鄂弼家的千金。”

鄂弼家的千金?小燕子好像在哪听过?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紫薇说道:“你就算不相信他们两个,也要相信我啊!五阿哥跟你讲这个事情,不是想纳妾,而是想让大家想想办法,要怎么做才能不纳妾。”

小燕子想想也是,看着永琪仍然是余恨未消,永琪温柔的说道:“上次在慈宁宫,我宁愿死都不肯背叛你,你还不相信我吗?”

看着永琪深情温柔的目光,小燕子竟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想想往日的种种,小燕子最后还是想想算了,她嘟着嘴,泄气道:“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尔康说道:“皇阿玛这回是动真格的了,与其说找五阿哥商量,不如说是直接通知五阿哥纳妾的事情,这件事只怕是板上钉钉,没得商量了……”

尔康话还没说完,小燕子就急的跳起来了,愤怒的盯着永琪:“你要是敢纳妾,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永琪赶紧拉着她:“你别着急,你一生气我就没辙了。”

永琪心烦意乱,无计可施。

紫薇说道:“永琪你不要看到小燕子生气就跟着发慌,你一向聪明睿智,怎么忘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紫薇的眼里透着智慧的光芒。

永琪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说……?”他看看尔康:“可能吗?”

尔康沉吟道:“事在人为,我们没有办法说服皇阿玛收回成命,但是我们可以试着说服她,只要她不嫁,皇阿玛自然没有理由勉强你。”

紫薇点点头,对小燕子说道:“鄂家几代忠良,劳苦功高,皇阿玛身为人君,要以江山社稷为重,皇阿玛这么疼你,他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逼迫你们的终究不是皇阿玛。”

小燕子想想也是,可依旧没什么把握:“她不是非永琪不嫁吗?连做妾都不在乎,她会同意吗?她愿意放弃吗?

就我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我也不好意思叫皇阿玛出面让永琪娶我?她不是大家闺秀吗?那得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小燕子越想越没指望。

尔康安慰道:“那可不见得,五阿哥是皇子,身份尊贵,一般小官家的千金想要进景阳宫做妾都不够资格呢,鄂家的千金也不敢要求太高的位份,再说她没见过五阿哥,也不可能会有多深厚的感情,她会退缩也不一定的是不是?”说着不忘给永琪使了个眼色。

永琪忙道:“小燕子,你别担心,我会跟她讲清楚的,她若是明白嫁进景阳宫没有幸福可言,她也一定会慎重的。婚姻大事,岂非儿戏,是不是?”

小燕子仍在犹豫,紫薇说道:“不管能不能成功,总得试一试,我一直都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要对永琪有信心,是不是?”

“……我……”小燕子被说得哑口无言

永琪拂了拂小燕子额前的刘海:“我让尔康陪我一起去,你留在宫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嗯?”

小燕子撅着嘴,无力的说道:“好吧!”

永琪轻轻的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转身和尔康一起出去。

“永琪。”小燕子突然叫道。

永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怎么了?”

小燕子嘟嚷道:“你不会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说不出口了吧?”

“……小燕子……”永琪无奈的喊道。

小燕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嘛!”说完转身跑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