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N次元纨绔世子妃之愿染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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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对你心疼

夜轻染悠悠醒来,一睁眼便望见清落坐在桌旁,手里把玩着一个杯子,似乎守了许久,他定了定神,开口问到。“这里是哪?”

“雪凝阁,我的宅邸。”清落本来昏昏欲睡,见他醒来,立刻来了精神,答到,“你刚刚忽然晕倒,我们就把你送到了这儿。”

“哦。”夜轻染点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因为昏迷太久,四肢麻木,还没坐起,就又再次倒下。

夜轻染眸光渐深,自己,怎么这么虚弱?

清落也是疑惑,走向前来伸手把了把他的脉搏,“没想到生死锁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她暗想。眉头紧紧皱起。

夜轻染静静看着清落,这个人,为何待他如此之好?那****的伤如此之重,他也看在眼里,可是竟能不惜倾尽性命来救活他。竟能在自己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状态守着他。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轻染不是小孩子,他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即便她告诉他,要信她。可是曾经历过那么多磨难,他早已不能,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对所有人都带着疏离和防备。那是他最后的盔甲。

在他复活之后,许多人都来看他,例如容枫、冷邵卓、云离、沈昭、顾少卿甚至容景和云浅月都来看望他,劝慰他,可是,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可怜和愧疚。可怜他什么都失去了,愧疚自己背叛了他。

总之,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可是,这个天女,这个所有人奉为神祗一样的人,却放下自己高贵的身份,轻轻握住他的手,融化了眉目间的冰冷,对他浅笑。

“你刚刚醒,身上无力也是正常。”她温柔的对他笑到。眸光似浸了阳光般温暖明亮。刚才他一闪而过的哀伤情绪,她看的一清二楚,不禁心疼,夜轻染,终究是背负了太多,也舍弃了太多,别人的关心,他真的不敢去触碰。他怕再次受伤。而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让他重新拾回昔日潇洒不羁的自己。她对他笑着,像以前一样。如此明媚柔和的笑颜,自始至终,都只因那个名叫夜轻染的高傲少年。

立在门口的寒雯愣愣的看着清落,不禁心酸,小主,她有多久没真正的笑过了?果然,这世上,只有夜轻染,才能让清落轻松的笑起来。

记得幼时,她总是爱问哥哥寒翊,为什么小主总是不笑?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即便笑了也是假惺惺的?寒翊听见了,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淡淡说到,大概是,没有能笑的原因吧!

她有一次壮着胆子问了清落不笑的原因,结果,那个倾城的美人只是微笑着摸了摸白衣的袖口,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我开心的事了。”

可是,就是如此淡漠冰冷的清落,对着那个眉眼轻扬,笑容洒脱的骄傲少年,毫不吝惜的展现着自己鲜有的真心的笑。

夜轻染也是一怔,继而微笑点头。“好。”轻扬的嗓音略略沙哑。

清落转身,走到门口接过寒雯手里的药。寒雯微微躬身退了出去,清落静静走到桌前,将药放在桌上,走向夜轻染,小心的将他扶起,让他靠在床头,一举一动,仿佛对待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她转身拿过药碗,递给夜轻染。

夜轻染含笑望着她,并不伸手接过。

清落见他不接,一时呆愣。隔了许久,才听夜轻染缓缓说到“看在前几日一直是本小王亲自动手喂你药,今日便劳烦天女了。”他笑着说到,嘴角的笑有些嘲讽。

他倒要看看,这个天女,是否会真的喂药给他?那一刻,他笑得有些苍凉,自己,当过九五至尊,当过混世魔王,到最后,竟然想到,要向一个陌生人讨要真心。何等可笑!

夜轻染躺在床上,身子慵懒的靠在床头,俨然一副不羁的俊秀公子模样。

清落笑了,坐到他床边,用勺子微微舀了一些,轻轻一吹,然后递到夜轻染唇边,含笑望着他。眸光似浸了阳光般温暖。

夜轻染一愣,不由勾起嘴角,还好,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张口,将药吞入口中,令他惊讶的是,原本苦涩的药,此刻竟有了些甘甜的味道。他不禁轻咳了一下。

清落看见,慌忙问到“是不是太烫了?”

夜轻染见她慌忙的样子,嘴角弧度愈加扩大,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好像还真是第一次照顾别人。可是笑得太大了,竟然不小心呛到了。然后止不住的咳。

清落好笑的看着他咳咳咳的样子。一边伸手替他拍背,一边嘲笑。

房间里和乐融融,房间外面,却是,针锋相对。

话要从夜轻染刚刚被送到雪凝阁说起,夜轻染刚被安置好,正昏睡着,夜天逸便一直冷冷的瞥着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写着药方的清落,开口说到“真是祸害!”

清落闻言,笔顿了一下,本风骨卓越的字迹也带了一丝隐隐的杂乱。夜轻染的昏迷与她何干,说到底,还不是夜氏的那些龌龊技俩,下毒是吗?总有一天,她会亲手解开夜轻染身上的毒。

一旁的吟岚见清落一言不发,明白她是不屑与这个贼喊捉贼的人斤斤计较,所以讽刺的说到“比起我家小主,天逸公子好像才更配的起‘祸害’二字!”

夜天逸冷笑,“若不是你家小主,轻染至于昏迷吗?”

吟岚刚要开口反击,就被清落拦下。

只见她站起,转身正对着夜天逸,一袭白衣更衬得整个人高贵冰冷,她开口,话语犀利似剑,“夜轻染的昏迷,诸位都看在眼里,究竟是我施了诡计,还是某些人恶意挑衅致使他旧毒复发?”她目光直直的看向夜天逸。

此时,夜天逸看着她冷冷的眼神,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忽的有些恐惧,对面的女子,究竟是来自天庭还是地狱?白衣胜雪,不染纤尘。但语气冰冷的好似来自地狱的声音。但他毕竟是夜天逸,定了定神,继续说到“可是轻染是在你说完话之后才昏倒的!你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过分了?”

清落忽然笑了,而后垂头闭上眼,握紧了拳头,说到“比起我,你夜天逸是不是更过分?在他腹背受敌之时,你却堂而皇之的站在他的对立面,在他孤立无援之时,你却站在敌营里安静的见证着他的失败。他是姓夜,可为何,夜氏的罪孽都要他一人背负,夜天逸、夜天煜甚至夜天赐都可以安稳的活着,凭什么只有他不能。就算这座腐败的江山需要人来血祭,也轮不到他吧?他不是皇帝的孩子,却要代替你们接受这残酷的训练。从小,每天训练,哪次不是从白骨和鲜血中挣扎爬出,伤痕累累,而你们呢?可曾想过他的痛苦,爱而不得,江山不守,甚至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兄弟都没有。他的父母,妹妹甚至他自己都已经为夜氏江山陪葬了。而你们,却还冠冕堂皇的站在这里说别人居心叵测。我今日站在这里告诉你们,夜氏的江山还不配用夜轻染的血来祭!”

吟岚闻言大惊,她感觉到,清落,是真的生气了。在她的记忆里,这个与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女孩,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她今天却发怒了,如此言辞犀利。如此剑拔弩张。只为了那一人,那个潇洒却又孤独的少年。

夜天逸亦是震惊,想到云浅月信中对他说清落为了救夜轻染受了极重的伤,他仔细思量了一会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这般待轻染,是因为,爱吗?”

清落抬头,苦涩一笑,看向夜轻染,是爱。只是我一个人的爱,那个傻瓜,早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

夜天逸,夜天煜见她并未答话,但从她眼中看到了情意,二人相视一笑,得如此女子真心相待,轻染一定会快乐的。

“轻染,也算是苦尽甘来,但愿他能好好珍惜。别再念着前尘往事了!”夜天煜看着夜轻染,微笑开口。“无论夜氏还是我们,终究是欠了他的。”

清落没有答话,但也看向了睡得沉沉的夜轻染。

吟岚望着自家小主哀伤的脸色,想起之前夜天逸的种种行为,顿时心中溢满怒气,拔出剑,直直刺向夜天逸。

夜天逸慌忙躲避,开口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吟岚一边将剑刺向他全身各处要害,一边回答“替我家小主出气!”

清落淡淡回眸,看见一脸怒气的吟岚和默默闪躲的夜天逸,美目微微眨了眨,掩去了悲伤,莞尔一笑。

夜天煜想出手拦住吟岚,却被清落轻轻挡下“四皇子还是安心看着吧!说不定又是一段姻缘。”

夜天煜看着二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轻笑,点头。却忽然意识到她刚刚叫他四皇子。

难不成,她,早就认识他?可是雪域人素来不问世事。所以,只能说,她一定早就已经来到天圣,只不过隐藏了身份。那她,究竟是安身到哪里,才躲过了父皇的眼线。这时,他忽然想到防范森严的德亲王府。难道……

他突然又想起了在某个久远的时光,他从夜轻染的怀里抢到了一枚玉佩,可是转眼间,那枚玉佩就被他重新夺了回去。只是恍惚记得,他那时隐约在玉佩上看到了一个“落”字。雪,清,落。

记得夜轻染有一回喝多了,醉醺醺的对他说“夜天煜,你知道吗?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很美,可是又很假,笑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总之,除了那张脸,就几乎没有真的地方了。”隔了一会儿,他忽然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天煜啊,我真的好怕她对我也是假的。”他从未见过夜轻染那般脆弱的模样,可是第二日,他又变回了那个小魔王,再问起,也总是避而不答。后来,他便离开了天圣,外出游学,后来,他知道了云浅月一直在伪装。就以为夜轻染那时说的就是云浅月。如今看来,怕是想错了。

他偏头看向清落,见她依旧淡淡的望向前方,一张脸倾国倾城,虽浅浅笑着,但很容易便看出那抹笑并不走心,看来,他猜对了。可是他又不由得疑惑,夜轻染,是怎么狠心忘记了这个女子呢?